她走到木架前,从喜儿手中接过绞干的洗脸帕,敷在脸上擦了擦。
温热的水汽让她的毛孔都舒展开来。
放下帕子,才发现喜儿正笑脸盈盈地看着自己,那笑容里透着几分古怪。
她拧起眉头,不解地问:“大清早的捡钱了这么开心?”
喜儿捂着嘴笑出声:“奴婢是为小姐您感到开心呢。”
为她?
商舍予挑起半边眉毛:“发生什么事了?济世堂那边传来研发出病毒解药的消息了?”
见小姐脑子里全是这些治病救人的东西,喜儿无奈地摇摇头。
她走到衣柜前,拿出一件水红色的旗袍,一边给商舍予更衣,一边笑眯眯地说:“小姐昨晚睡得太沉了,居然都不知道姑爷来过的事。”
闻,商舍予一愣。
她诧异地回过头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“三爷昨晚来过?”
喜儿用力点头,将昨晚自己在院子里遇到权拓,以及权拓进屋的事原原本本告知了商舍予。
随后,小丫头咧开嘴,笑得更欢了。
“不知道姑爷在这房里做什么了,但姑爷从屋里出来时,看着神清气爽的呢。”
商舍予完全不知道昨晚权拓来过的事。
她讶异地张了张嘴巴,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。
难怪昨晚趴在榻上睡着,今早却在床上醒来,头上的玉簪也被取下来了。
还以为是喜儿...
他回来了怎么不叫醒她?
见喜儿满脸调侃的笑容,眼神还在她身上乱瞟,商舍予脸颊一热,板起脸嗔怪道:“你这死丫头,居然敢议论主子们的事?!想被打板子吗?”
小丫头跟在她身边久了,根本不怕她这副纸老虎的模样。
被小姐故作凶狠的模样逗笑了,也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屈膝行礼。
“哎哟,奴婢知错,小姐饶命啊!”
主仆二人在屋内打闹起来,清脆的笑声传出老远。
严嬷嬷顺着游廊走到门口,便听到了两人的嬉戏声。
她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,迈过门槛走进屋内,开口说道:“老远就听到三少奶奶和喜儿的笑声了,是有什么开心事吗?”
两人闻声赶紧收起打闹。
商舍予理了理旗袍的下摆,走上前问:“严嬷嬷这么早过来,是有什么事吗?”
严嬷嬷笑着说:“过几日就是老夫人七十岁大寿了,但如今整个北境城被封锁,外面乱糟糟的,权公馆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大操大办,所以老夫人让我来传个话,让三少奶奶抽个空出来,到时候一家人齐聚一堂吃个饭就好。”
闻,商舍予抿了抿唇角。
她皱起眉头,有些为难地说:“可是...我已经让知鹤和淮安去南方寻药了,他们俩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。”
严嬷嬷笑着宽慰。
“无碍的,老夫人知道此事。”
“少爷和小姐去办正经事,老夫人心里高兴着呢。”
商舍予点头:“好吧,我知道了。”
严嬷嬷笑了笑,福身说:“厨房那边做了丰盛早膳,三少奶奶洗漱完毕便去用膳吧,老奴先回北苑了。”
商舍予应声道好。
目送严嬷嬷离开后,喜儿无奈地叹了口气,摇头说:“老夫人这寿辰正好遇到北境被封锁,要不然,权公馆定是要热热闹闹大办一场的,七十大寿呢,多重要的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