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拓此刻只觉得脑子里一阵剧痛。
那种痛楚从太阳穴开始蔓延,迅速席卷了整个大脑。
他咬紧牙关,努力克制着身体的不适,摇头说:“没事。”
权淮安在一旁看着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他摆了摆手,不以为意地说:“小婶婶你放心吧,我小叔身体好着呢,在战场上枪林弹雨都过来了,被个路人撞一下还不至于出事儿。”
权拓强忍着头痛,睁开眼睛看了权淮安一眼。
后者被他看得头皮发麻,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,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说话。
权拓转头看向商舍予,再次摇头。
“没事,远信金库就在前面,我们先过去。”
商舍予心里还是有些担忧。
因为权拓的脸色实在太差了,额头上还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但看他坚持说没事,而且脚步还算平稳,她便点了点头,继续往前走。
权淮安跟在旁边,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。
权拓走在商舍予身边,听着权淮安聒噪的声音,只觉得头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那种痛楚不仅没有减轻,反而愈演愈烈,完全超出了他的忍受范围。
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,周围的景象都在晃动。
行人的说话声、汽车的鸣笛声、权淮安的聒噪声音,全都交织在一起,变成了一种刺耳的轰鸣,不断地刺激着他的耳膜。
浑身的血液似是在沸腾,一股无法控制的狂躁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。
理智正在被一点点吞噬。
他紧紧攥着拳头,手背上的青筋暴起。
意识到了什么,权拓缓缓停下脚步:“舍予...”
“怎么了?”
还没等商舍予反应过来,身侧的人突然双膝一软跪了下去。
“三爷!”
“小叔叔!”
两人赶紧蹲下去,商舍予焦急地看着他苍白的脸:“你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
周围的路人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,纷纷停下脚步,好奇地看过来。
跟在后面不远处的林丛和几个士兵见状,立刻拨开人群。
“督军怎么了?”
权拓跪在地上,眼前一片血红。
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让他几乎发狂,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,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跳动。
他缓缓抬起头。
原本深黑的眼眸此刻已经变得猩红一片,里面充满了暴戾和杀戮的欲望。
视线对上那一刻,商舍予心底一沉。
这...
怎么会这样?
她赶紧伸出手,一把拉过权拓的手腕,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。
脉象极其紊乱,横冲直撞,完全失去了规律。
权拓的疯病发作了。
而且这次发作得毫无预兆,极其突然。
她来不及去思考这次发病的原因,必须马上采取行动。
她转头看向林丛,语气急促地吩咐:“快把权拓护送回...”
话音未落,权拓突然抬起手,动作极快的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,声音戛然而止。
权淮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吓得惊呼出声。
“小叔叔你干什么?!”
“这是小婶婶啊!”
周围的围观群众见事情不对,纷纷惊恐地往后退去。
林丛见此情景,也反应过来督军是疯病发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