届时江家上下,包括江老爷子,都会听闻这些不堪的闲话,平白给自己惹一身是非麻烦。
“玉筱?真的是韩同志?一年多不见,你变化真大,我都快认不出来了。”
齐盛林一边开口,一边伸手想去扶起身的韩玉筱。
韩玉筱侧身避开,神色淡然疏离:“齐团长,我如今是江谌的妻子,算是你的侄媳妇,是你的晚辈,还请你自重。”
原主从前在军区时,确实和他有过交集,态度娇软羞涩。
但她绝不会重蹈覆辙,再和他牵扯半点暧昧纠葛,招来无端是非。
齐盛林微微握拳,眼底掠过一丝诧异。
这女人性子怎么变了?
从前见他满眼羞怯、刻意讨好,如今却这般疏离冷淡,刻意和他划清界限。
难道是嫁给了江谌,所以在他面前端起架子了。
江谌厉害又如何,挑媳妇的眼光,也不过如此。
他压下心绪,温声说:“原来你是阿谌的爱人。
我刚结束任务归队,腹中饥饿,想来后厨找师傅弄点吃的,恰好撞见你遇险,顺手救了你。”
“那就多谢小叔了。”韩玉筱语气平淡,带着几分不软不硬的讥讽,“虽说小叔后半段没能护住我,让我再次摔倒,但我依旧感念小叔出手相助的恩情。”
这话听得通透,隐晦点出疑点:近在咫尺的距离,堂堂团长,却没能再次护住她,究竟是无心,还是有意?
刚好搬着凳子、拿着韩玉筱水壶的谭婶子过来,听了深深看了齐盛林一眼。
是啊,距离那么近,以齐盛林的身手,怎么会拦不住一次摔倒?
齐盛林极为爱惜自己的名声,被谭婶子目光审视,心中又羞又恼,面上却依旧带着歉意:
“都是我的疏忽。我风尘仆仆刚回来,反应慢了些。
方才苏大嫂骤然出声,场面看着确实有些不妥,我怕旁人误会,坏了你的名声,便下意识退开了半步,没来得及及时护住你。”
谭婶子转念一想,也觉得有理。
大白天在院里,男女相拥本就有碍风化,更何况二人并非夫妻。
若是传出去,对两人的名声影响极大。
她当即打圆场:“原来是这样,齐团长也是顾虑你的名声,是好心。
玉筱你别多想,快坐下喝点水缓一缓,身子有没有哪里难受?”
韩玉筱捂着小腹,浅浅一笑,落落大方:“我明白,多谢婶子关心,我没事的。
也多谢小叔,方才若不是你及时拉我一把,我也会摔了。”
谭婶子闻愣了愣,随即笑道:“若不是你这一声小叔,我都忘了你们这层亲戚关系。
自家人帮扶自家人,本就是应该的。”
“是啊。”韩玉筱顺着话头,语气平和却暗藏锋芒,“军区上下谁不知道,小叔向来乐善好施、热心助人,我这点小事,在小叔过往的善举里,实在不值一提。”
谭婶子连连附和:“没错!齐团长在院里口碑最好,最是热心仗义!”
齐盛林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,掌心却死死攥紧。
短短几句话,就被韩玉筱四两拨千斤,彻底化解了方才的暧昧场面。
他本想借着谭婶子爱八卦的性子,让两人相拥的画面传出去,败坏韩玉筱的名声。
可现在,所有场景都变成了长辈体恤晚辈、小叔救助侄媳妇的温情场面,根本抓不到半点把柄。
也罢。
韩玉筱素来名声不佳,他不急这一时。
来日方长,他有的是办法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