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在这儿等着。
地上的老李头一听这话,原本萎靡的身子瞬间像是打了鸡血,猛地挣扎起来。
“不行!绝对不行!”
老人声嘶力竭地吼着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“不能给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!我这把老骨头不值钱!让他抓我去坐牢!我不怕!!”
赵虎一脚踹在旁边的石狮子上,眼神骤冷,“老东西,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?”
周安弯下腰,轻轻拍了拍老李头那双干枯颤抖的手,示意他安心。
随后,他直起身,迎上赵虎那贪婪的目光。
周安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半点被胁迫的慌张,反而带着一种让赵虎看不透的戏谑。
“赵总胃口不小。”
周安往前迈了一步,逼视着台阶上的赵虎,“想要我的技术?凭你也配?”
赵虎脸色一沉,刚要发作。
“不如这样,咱们玩把大的。”
周安的声音突然拔高,在这空旷的马路上回荡。
“既然是搞养殖,咱们就拿牲畜说话。一个月,咱们各自选一批幼崽,一个月后比品质。输的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抬手指向身后那片刚刚开始动工的废墟,又指了指眼前这座气派的厂。
“把厂子,连同地皮,白送给对方。”
死寂。
死寂。
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。
老李头瞪大了眼睛,仿佛不认识自家东家了。
那两个保安张大了嘴巴,连手里的橡胶棍滑落都没察觉。
连赵虎都愣住了。
疯了?
这小子脑子被门挤了?
跟自己这年产值上千万的畜厂比养殖?
在这江城地界,谁不知道他赵虎是养殖业的土皇帝?
这小子简直是在茅坑里打灯笼——找死屎!
“哈哈哈哈哈!”
赵虎爆发出一阵狂笑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好!有种!周安,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!别到时候输了哭鼻子,说我欺负后生晚辈!”
他生怕周安反悔,猛地一挥手。
“去!把律师叫来!现在就签合同!公证!”
老李头吓得面无人色,死死拽住周安的裤腿。
“使不得啊!咱们拿什么跟人家比?咱连苗子都没有啊!”
周围的工人和保安也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周安,窃窃私语中满是嘲讽。
“这人想钱想疯了吧?”
“就是,跟赵总比养殖?那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?”
“我看他是想把那块破地送给赵总当投名状吧,哈哈!”
周安没有理会周围的噪音,只是低头给了老李头一个笃定的眼神。
那眼神深邃如潭,竟然让处于极度恐慌中的老李头莫名地镇定了一些。
“李叔,信我。”
短短四个字,轻若鸿毛,却重如泰山。
半小时后。
律师匆匆赶到,两份打印着油墨清香的对赌协议摆在了引擎盖上。
周安看都没看条款,提起笔,行云流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那一刻,赵虎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。
在他看来,那不是名字,那是白送的地皮和扩建的厂房。
“爽快!”
赵虎拿起合同,弹了弹纸面,笑得满脸横肉都在乱颤。
“小子,这一个月你就好好跟你那老废物叔告个别。”
“到时候,这破厂房正好给我当仓库!”
“我们等着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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