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坐不违法,来了也就是调解,根本没法强制驱离。
静坐不违法,来了也就是调解,根本没法强制驱离。
这帮人就是吃准了这一点,才敢这么肆无忌惮。
周安冷冷地看着这一幕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拨通了那个村主任的号码。
“喂,安子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主任,大棚门口的情况你也听说了吧。”
周安没有废话,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几十号人堵门,干扰正常经营。这事儿你管不管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随后传来一阵叹息。
“安子啊,不是叔不管,是这人实在太多了。。。。。。法不责众啊。”
“他们现在都在气头上,我去说也没用,搞不好还要激化矛盾。你看。。。。。。要不你就退一步?”
“哪怕象征性地拿出点钱来,或者答应雇几个人,先把这事儿平了。”
“毕竟以后还要在村里混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退一步?
周安拿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渐渐泛白。
电话那头的算盘珠子响得简直隔着十里地都能听见。
这老狐狸是吃定了自己舍不得这片大棚,舍不得这里已经成熟的蔬菜,想借此机会逼自己放血。
只要自己一松口,这几百万的窟窿填上了,村民念他的好,他也落个清净,至于周安的损失?
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。
“这就是你的处理意见?”周安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“安子,做人要懂得变通嘛!”
周安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那一瞬间,他心中原本对这个生养他的村庄仅存的温情,彻底烟消云散。
修路、装路灯、给村小学捐款、甚至每个月请医生来给老人免费义诊。。。。。。
这一桩桩一件件,哪怕是喂条狗,见到自己也会摇摇尾巴。
可在这个村主任眼里,在这些村民眼里,自己不过就是一头待宰的肥羊。
只要你有钱,你就该替他们的贪婪买单。
“这个老东西!”
周国山就在旁边,电话里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。
气得浑身发抖,脸膛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他这是把咱们往死里坑啊!不行!我得去找他!”
“我倒要问问他!”
老爷子说着就要往回冲,那股子倔劲上来,九头牛都拉不住。
“爸!”
周安一把拽住父亲的手臂,力道之大,让周国山身形一晃。
“别去了,没意义。”
周安看着父亲那双浑浊且愤怒的眼睛,嘴角露出极度嘲讽的冷笑。
“人家早就把算盘打好了,赌的就是咱们舍不得这片地,舍不得这里的投资。”
“你现在去找他,除了被他再恶心几句,没有任何用处。”
“那。。。。。。那咱们就这么忍了?就这么给钱?”
周国山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。
周安转过头,目光缓缓扫过身后那片大棚,又看了看堵在门口那群丑态百出的村民,眼底最后的犹豫彻底粉碎。
“给钱?一分都没有。”
他松开父亲的手,整理了一下袖口,语气淡漠得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“既然他们觉得这块地是金山银山,既然村里觉得我不配在这儿发财。。。。。。”
周安深吸一口气,声音骤然拔高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那就不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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