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全是刚从成熟番茄和黄瓜里抠出来的籽,还有几株连根拔起的小苗。
看着这些东西,周安差点气笑出声。
这赖娃,倒是有些小聪明,知道这菜长得好,想偷回去自己种。
可惜啊。
这些菜之所以能长成极品,全是靠铜牌空间里流出来的灵水滋养。
哪怕是把这菜种带到天涯海角,只要没有灵水,种出来的也不过是普通的歪瓜裂枣。
这其中的玄机,外人哪里晓得。
但心里明白归心里明白,这股歪风邪气绝不能助长。
若是今天放过了他,明天村里那些眼红的人,还不把这大棚给拆了?
“大伟,别跟他废话。”
周安随手将塑料袋扔在地上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。
“报警。”
简简单单两个字,却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了赖娃的天灵盖上。
地上的赖娃猛地打了个激灵,顾不上脸上的泥水,拼命昂起头,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。
“别!别报警啊安哥!”
他声嘶力竭地哀嚎,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“俺错了!俺真的知道错了!俺就是一时鬼迷心窍。。。。。。俺还没卖呢!”
“这不都还给你了吗?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,你不能把俺往局子里送啊!”
周伟哪管他这一套,掏出那用了好多年的诺基亚,大拇指就在键盘上摁。
“嚎丧什么!刚才偷东西那劲头哪去了?现在知道是乡亲了?”
“晚了!安哥说了报警,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!”
赖娃看着那即将拨出去的电话,吓得浑身瘫软,裤裆里竟然洇湿了一片,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。
“安哥!爷爷!你是我亲爷爷!饶命啊!”
就在这时。
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。
“等等!等一下!”
一个穿着旧夹克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。
因为跑得太急,地中海发型上的几缕头发被汗水粘在了脑门上,显得格外狼狈。
是村主任。
“呼。。。。。。呼。。。。。。能不能。。。。。。先别打!”
村主任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。
他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烂泥一般的赖娃。
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周安,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正准备拨号的周伟身上。
“大伟,先把人放开。”
周伟动作一顿,牛眼一瞪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。
“叔,你要包庇这小贼?这可是咱村里的祸害!”
“什么包庇不包庇的!话别说得那么难听!”
村主任直起腰,掏出手绢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恳求,目光转向了真正的主事人周安。
“安子,这事儿赖我!”
他叹了口气,指了指地上还在抽抽搭搭的赖娃。
“这混球是我介绍来的。前两天他老娘来找我哭诉,说家里揭不开锅了,求我给他找个正经活计干。”
“我想着都是一个村的,总得给口饭吃,谁知道这烂泥扶不上墙。。。。。。”
村主任顿了顿,老脸涨得有些发红,似乎也觉得丢人。
“看在我的面子上,这次就算了吧?真要报了警,他在局子里留了案底,这辈子就真完了。”
“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,行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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