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菜市场摆地摊吗?”
“去菜市场摆地摊吗?”
赖娃转过身,背对着周安的方向,大拇指反手指着身后,满脸狰狞。
“等着看吧,不出一个月,我要让他周安赔得底裤都不剩!”
“跟着我赖娃干,那是吃香喝辣;跟着他?那是往火坑里跳,那是自讨苦吃!”
这番话像是一剂强心针,瞬间打消了村民们刚刚升起的悔意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狂热的贪婪和一种幸好没选错的庆幸。
“我就说嘛!赖娃子现在是陆少的人,那能一样吗?”
“就是,周安那是瞎折腾,咱们可是给大饭店供货的!”
“哎呀,刚才差点就被那场面唬住了,还是赖娃哥稳当!”
墙头草随风倒。
刚才还面露愧色的村民们,此刻腰杆子又硬了,一个个转头看向周安那边。
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讥讽,仿佛看着一群即将溺水的人在做无谓的挣扎。
一墙之隔。
周安这边,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签下名字,杜国栋小心翼翼地收好这叠沉甸甸的纸张,脸上笑开了花。
工人们虽然也听到了隔壁的冷嘲热讽,但看着手里白纸黑字的合同。
心里那块大石头早已落地,根本懒得理会那边的疯疯语。
唯独周国山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黑得像锅底。
老头子死死盯着那群正在对周安指指点点的村民。
胸口剧烈起伏,握着旱烟杆的手都在哆嗦。
“这群。。。。。。这群白眼狼!”
周国山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气得胡子乱颤。
“当年大旱,是你爷爷带着全村人挖井;前年修路,咱们家捐得最多!”
“现在为了那两个臭钱,帮着外人来踩咱们?”
“安子,这口气。。。。。。爸咽不下去!”
老人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,他一把抓住周安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安子,这地里的东西是咱们的命根子。”
“那赖娃是个混不吝,旁边这群人更是没良心的。”
“你可得把地守好了,千万别让他们夜里使坏,动了咱们的手脚!”
周安反手握住父亲冰凉且粗糙的大手,轻轻拍了拍,那双原本冷冽的眸子在看向父亲时化作一汪温水。
“爸,跟这帮人置气,犯不上。”
他嘴角勾起淡然的弧度。
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隔壁那群还在喧闹的人群,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。
“咱们种咱们的地,赚咱们的钱。至于安全。。。。。。”
周安压低了声音,语气中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笃定。
“您放心,我已经让周伟去办了。这大棚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。”
周国山看着儿子镇定的神情,那股子堵在胸口的闷气莫名散去了大半。
他重重地点了点头,不再多。
随着夕阳西下,天边泛起如血的残阳。
工人们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,三三两两地坐上大巴车离开,约定明日一早正式开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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