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。”
这是岐黄子不知万象皆虚
正一玄门山门前,白色的长阶上,是难得的人来人往。
阵法隔绝了外界,众弟子们好似也忘却了修炼。他们望着泛着幽玄磷光的麒麟一眼又一眼,然后沉默的流开,一袭袭毫无杂质的素白色灵丝长袍连成一片移动的雪原。
静得出奇。
“发生什么了?”
闻诗拉出淹在人群中的宿芷元,语气不由也带上了几分小心。
“不知道。”
宿芷元先是下意识摇了摇头,半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才震惊地抬起头唤道:“闻师姐?”
叶蓁已告诉了闻诗,正是宿芷元朝南及峰的消息。承了这么个大恩情,闻诗的语气都柔和了不少。
“此番遇险,还未来得及多谢宿师妹的恩情,只是宗门内是发生了什么吗?”
闻诗朝宿芷元行了个同辈礼,然后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周围静默的人群。
几大亲传弟子失踪一事,终是被跟随下山的弟子扯了出来。何况施其与司徒烈的魂灯先后熄灭,此事根本就瞒不住,不过见着闻诗久久不回宗门,众人只以为她也遭难了。
现下人‘死而复生’,闻诗骤然出现在众人眼前,却如落入死水中的一颗小石子,众弟子低垂下的眸,只是下意识一颤,便默默都退开了。至于跟在闻诗身后的叶蓁,更是看也没有多看一眼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想到久久不曾回信的启北道君,闻诗的心一时落到了谷底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宿芷元不知何时拉住了闻诗的袖子,一双杏眸水汪汪的,略带委屈地摇着头。
她竟是要哭了。
叶蓁打量了一圈,视线落在那麒麟半睁着的眸子上时一顿,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,方才这麒麟的眼睛好像动了一下。
可怎么会呢?
叶蓁忍下心中的异样,见众人皆是失魂落魄着,她也再无意藏着。两步走至闻诗身侧,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:“此处人多眼杂,不是个说话的地方,先回南及峰。”
三人的一来一去似乎没有引起半分波动,甚至宿芷元也是跟了闻诗半天,猛地抬头瞧见了叶蓁带路的背影才意识到不对。
“她是谁?”
闻诗有些无奈,宿芷元今日不知是怎么了,活像个粘人的小兽,指着叶蓁时都没有放开扯着她的袖子。
但看着不远处的叶蓁,闻诗不知怎的便勾起了一抹笑:“她是我的道侣。”
话落,闻诗的眉眼都弯了。
这可以称得上这没落时光里难得的好消息了,宿芷元看着闻诗面上一片温柔的神情,心中的郁色不由也散了几分。
“那恭喜闻师姐了。你们准备何时结契啊?”
因着私自下山一事,符机子关了宿芷元禁闭。只是不过两日光景,符机子便又将她给放了出来,而后匆匆交代了两句,入了后山。
两日光阴,于平常而不过是刹那间的光景,可正一玄门却像是经历了千载轮回。
宿芷元还是第一次听说‘封山’这样的字眼。阿爹、姜长老骤然归隐,承袭掌门之位的沈戊也宣称闭关。平平无奇的镇山麒麟更是无故显化。
一切诡异到了极点,可偏偏众人皆是毫无头绪。萦绕心头的唯有不安,像是灵魂深处在莫名的颤栗、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