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菽然不愿去回忆自己痴缠曳琉时的混账模样。她看着叶蓁,看着人因自己的挟持,不得不生抗了几道剑罡,颤抖又倔强的模样。
魏菽然凉薄地笑着,然后,她掏出那个灵珠,朝着冥渊掷去。
补全
施其看着持剑的二人,片刻后,悍然拔出了自己的佩剑。此时此刻,说一千道一万,又还有什么用处,他死死瞪着眼前二人,只要他们死了,此事便无人知晓了。
施其已然疯魔了,他本就不是司徒烈的对手,何谈以一敌二?
不消多时,施其便败下阵来。
然而他顶着脖颈上的剑,还在愤愤喊着:“你们有种杀了我,否则我定不会放过你们!死,都给我死,你们都得死!哈哈哈!都死!”
施其疯狂地扭动咆哮着,甚至不再顾忌脖颈上的剑,血痕顺着衣领一道一道地落下。
“施道友已然入障了,不如让他超脱了吧?”
司徒烈看着他行迹疯迷的样子,眉头一皱,满不在意地说着。
“好。”
闻诗点了点头,没有阻止。
有什么好阻止的呢?
施其联合外人,迫害同门,这无异于叛宗,仅这一条罪名,就够他死上百十次了。何况,施其还知晓她与叶蓁的事。
闻诗冷眼看着,只见司徒烈毫不留情地将剑刺入施其的手臂,然后四肢,一剑又一剑,直到施其喘着粗气再也无力唾骂,他才将剑划过施其的脖颈。
这么大怨恨么,搞得血淋淋的!闻诗眉心稍蹙,却也没有阻止。
“见笑了!”
司徒烈像是终于释放完了自己,他提剑轻颤,将剑上的血迹尽数抖落,才随口解释了一句:“施其此人实在狼子野心,师妹不必介怀。”
闻诗没有理会他,望着天际出神。
魏菽然这个法器,内里像是个小世界,有天有地,无边无际,她该怎么出去呢?
还有方才叶蓁的传音,她是要来找她吗?
闻诗的心一下又一下的颤着,分不清是欢喜更多还是担忧更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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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诗!
叶蓁来不及多想,她的整颗心都随着魏菽然的动作飞了出去,像是离弦的箭,她决然地朝着那灵珠飞了过来。
“呵!”
魏菽然冷笑着,这么有胆魄挑衅我,怎么轮到了自己,便也这样慌乱了呢?
叶蓁抱着灵珠重重地砸向地面,但在堪堪落地的时候,又被冥渊的罡风一下掀了出去。
魏菽然啧啧地叹着,她眼里的叶蓁简直狼狈到了极点,像是秋日坠下的枫叶,随便一阵风都可以轻易摧残了它。
可她还嫌不足,于是闻诗便在这个时候被放了出来。
空间好似皱了一下,于是光明骤然碎开,堕入黑暗的世界。
眼前并非绝对的黑,而是一种被碾碎的墨与铁锈混合的昏沉,空气中翻滚着、游弋的苍青色、银白色的刀风剑罡。
好混乱这是什么?
刀罡犹如困兽,咆哮嗡鸣着袭来,闻诗急退几步险险避开。而她这一动作,周遭死寂的‘刃狱’,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,拖曳着凄厉的淡芒,无声袭来。
闻诗是被一股腥凉的气息扑倒的,她都来不及反应,便听到一声熟悉的闷哼声,而后身上的人陡然一颤。
混乱,恐慌,闻诗的大脑像是被搅过的浆糊,只能颤抖的问出:“叶蓁?”
身上的人又是一颤,这次闻诗听出了是叶蓁的声音。
或许是适应了黑暗,眼前忽然便清晰了,闻诗好似看见了漫天的流光坠下,叶蓁笑着捂住了她的眼睛,她只看到叶蓁的唇颤了颤,她说了什么呢?
叶蓁将人紧紧护在怀中,这‘刃’并非时时刻刻都处于狂暴攻击的状态。它像是游鱼,只有被惊扰的时候才会陷入慌乱,所以只要‘静’,只要这场雨平息,就会好的吧。
所以别怕。
“啊!”
“这是什么鬼东西!”
不知何处传来一道男音,有些耳熟。不过叶蓁无暇去分辨这些,身下轻颤着人儿分走了她所有的心神,叶蓁不敢动作,只能呢喃着重复道:“别怕啊,没事了,很快就没事了。”
“师尊师尊救我!”
司徒烈鬼哭狼嚎了一阵,而后声音渐渐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