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星野的话没有寒暄,没有铺垫,开门见山,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。
周文昌面对这样强势的年轻人,没有露出半分不悦,而是轻轻笑着端起桌上的清茶,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沫。
语气平淡无波:“傅总,那可是我太太。”
“太太?”傅星野嗤笑一声,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,只剩刺骨的冰冷,“据我所知,周先生有十几位太太,想必应该不会在意这样一个女人。”
“更何况,我有必须带走她的理由。”
“哦?”
“她害死了我奶奶。”
傅星野抬手将一支录音笔轻轻推到光滑的大理石桌面中央。
周文昌瞥了眼录音笔,表情依旧淡淡,像他这样的人,即便心中惊涛骇浪,也不会在脸上显露出一丝一毫。
这是在赌桌上养成的习惯。
他伸出年迈的手,把玩起录音笔,随即摁下播放键。
随着“滋滋”电流声,夏婉芝的声音徐徐传出。
录音很快播放完毕,黑色的录音笔静静躺在桌上,冰冷的金属外壳,像是一份宣判命运的判决书。
傅星野兽看周文昌低垂眼眸,始终不语,一副像是“睡着”的模样,不由冷下声:“周先生,你该不会是想包庇一个杀人犯吧?”
周文昌缓缓收回目光,语气依旧从容,带着一丝笃定:“傅总,一段录音而已,做不得铁证。”
他指尖轻点桌面,条理清晰,气场沉稳:“根据内陆法,录音无法完整还原现场,无法排除诱导、剪辑的可能,更不能直接定罪。整件事从头到尾,证据链残缺,仅凭这一段音频,根本不足以判定我太太有罪。”
顿了顿,他抬眼看向傅星野,眼底带着十足的底气,单薄的嘴唇勾起笑意:“更何况在这件事上,我的专属律师有百分之百的把握,能让夏婉芝无罪释放。”
傅星野的眼眸微光内敛,犹如一只暴怒的狮子,仅是气场,就让气氛变得凝重。
周文昌知道傅星野生气了。
他摩挲着扳指,那是一枚白色羊脂玉,质地温润,这是夏婉芝送的礼物,周文昌很是喜欢。
夏婉芝虽然有很多小毛病,但她这人很会审视多度,明明心里恨他把她当作玩物,送给过很多大人物玩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