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咂了咂嘴,继续说:“没办法,工头就偷偷找了那么个大师,说要做法事镇一镇。”
“那大师来了,别的不要,就要生辰八字。一个八字,一万块。”他话里带着一丝炫耀,“明面上说是拿去镇邪,呵,实际上谁的八字交上去,谁就等着倒计时吧!”
一万块钱一条人命?
林初七心口一窒,捏紧了拳头:“所以你就把赵初云的八字卖了?”
她以为这男人多少会找点借口,没想到他直接承认了,而且理直气壮。
“对啊!”男人答得干脆,甚至还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“他赵初云家那么有钱,我找他借点钱跟要他命似的!凭什么他吃香的喝辣的,我就得受穷?我不服!正好有这个机会,我拿他八字换一万块,拿着钱进城潇洒,多划算!”
这番无耻的论,让林初七气得半天说不出话。她压着火,追问:“那条路上埋了二十八个生辰八字,都是你们工地上的人卖的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男人无所谓地耸耸肩,“我们这些干苦力的,一个月才几个钱?家里老婆孩子都等着吃饭呢。有钱赚,谁不赚?还有人一口气把自己家好几个亲戚的八字都卖了呢。”
林初七被这毫无底线的恶给堵得哑口无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开车的白音冷不丁地开口了:“废话说了这么久,他叫什么。”
男人正说得起劲,被白音这么一打断,顿时不爽了:“你他妈谁啊?老子跟美女聊天,有你什么事……”
“吱――!”
刺耳的刹车声划破街道,白音一脚急刹,宝马车瞬间停在路边。
他猛地转过头,那张脸冷得能掉下冰渣子。
“等你下车,我就开车撞死你。”
这话说得平静,却比任何咆哮都让人胆寒。
男人脸上的嚣张瞬间垮了,看着白音那张脸,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阎王爷,气焰全无,哆哆嗦嗦地嘟囔了半天,才不情不愿地吐露:“那大师姓董,单字一个生。听说是从国外回来的,有名气得很,家里人都定居国外了,就他一个人在国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