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随手将断裂的木牌砸在林初七身上，语气里满是鄙夷和威胁：“今天先给你个教训！做人要有自知之明，你和九爷，一个是天上的金子，一个是地上的狗屎！再让我发现你死缠烂打，下一次，就不是砸个牌位这么简单了！”

撂下狠话，翡翠夫人才在一众狐仙的簇拥下，扬长而去。

屋里属于她们的气息渐渐消散，林初七僵在原地，看着满地狼藉，鼻尖一酸，一种巨大的屈辱和无力感席卷了她。

黄小跑见状，才敢从她肩上溜下来，小心翼翼地安慰：“初七，你别跟那疯婆子一般见识，她就是个泼妇！肯定是趁着九爷不在才敢来撒野！这事儿是九爷自己同意的，她就是心胸狭隘，嫉妒你！”

林初七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计较？拿什么去计较？

在这个世上，没本事，没实力，真就是连阿猫阿狗都敢上来踩你一脚。

林初七一不发，蹲下身，将满地狼藉一件件捡起、归拢。被砸碎的香炉，断裂的牌位，撕烂的红黄纸……她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拼凑自己一同被砸碎的尊严。

她叫出蟒十六，让他去重新买些立堂口用的东西。

刚才翡翠夫人带人进来时，蟒十六和其他几个道行浅的仙家吓得连头都不敢冒。

此刻他一出来，脸上写满了愧疚：“对不住，初七，我……”

“这事儿谁也帮不了我。”林初七的声音很轻，却透着一股凉意，“能帮我的，只有我自己。”

黄小跑听见这话，从角落里蹿了出来，一屁股瘫在沙发上，翘起二郎腿，活像个指点江山的老大爷。

“初七啊，话是这么说，但理不是这个理。”他晃着腿，“你瞅瞅你这堂口，白音、水府女君、龙漓，现在又加个九爷，哪个不是响当当的大神？可你呢？你是弟马，是老板，结果天天求着员工办事，这像话吗？”
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