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初七的心沉到了谷底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。
可那对夫妻哪还顾得上什么阴谋因果,他们眼里心里只有快要没命的儿子。
“大师!求求您,求您先救救孩子!”女人哭得几乎要断气,男人也跟着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,“只要能救我儿子,您要什么我们都给!”
白音借着林初七的口,冷淡地瞥了他们一眼:“路上的‘路君’成百上千,我个个都去挖出来?人家的亲戚都没找上门,我凭什么横插一脚,给自己惹一身骚?凡事讲究个缘法。”
话虽这么说,可见那夫妻俩实在可怜,白音也懒得再多费口舌。
他操纵着林初七的身体,示意夫妻俩倒水来。
清水冲刷着林初七的双手,纸巾擦干后,白音让她坐进车内。后座上,赵初云依旧僵直地躺着,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白音借着她的手,将赵初云的头挪过来,枕在林初七的臂弯里。另一只手的手指,精准地在对方额间几个穴位上或点或按,口中飞速念诵起一串古老而晦涩的咒语。
那声音低沉,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,带着一种不属于林初七的威严。
忽然,几道刺眼的白光撕裂夜色,从车窗外疾射而入,瞬间没进了赵初云的眉心!
赵初云的眼皮剧烈地颤抖几下,猛地睁开了眼。
他的眼神空洞,直勾勾地盯着眼前正在念咒的林初七,嘴巴张了张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。
“醒了。”白音将林初七的手从他脑后抽回,淡淡地对车外那对紧张到屏息的夫妻甩下两个字。
夫妻俩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狂喜的哭喊,连滚带爬地扑到后座,抱着刚刚“活”过来的儿子痛哭流涕,一声声“儿子”叫得肝肠寸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