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初七实在想不通，白音这火气到底从哪儿来的。她忍不住问：“你们以前……有过节？”

九爷似乎根本没把刚才的冒犯放在心上，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，甚至还对她笑了笑。

“宿仇倒是没有。”他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热气，“大概是还不习惯我进你的堂口吧。不过，我来是因你而来，与他无关。”

“因我而来……”林初七心里咯噔一下，脑子里瞬间闪过白音之前的话――九爷已经有了家室，而且他那位夫人，厉害得很！刚升起的一点点暖意，瞬间被一盆冰水浇得透心凉。

社会大学第一课，破坏别人家庭当小三，天打雷劈。

林初七深吸一口气，再开口时，语气已经变得客气又疏离。

“九爷能来我这小堂口，是我三生有幸。这份恩情，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了。”她刻意把话说得无比正式，不掺杂任何私人感情。

是啊，她得有自知之明。人仙殊途，本就罕见，何况是九爷这种顶天的存在。她林初七一个凡人，配白音他都嫌自己没资格，更别提去肖想九爷了。

九爷看着她瞬间冷淡下来的神情，眼底划过一抹了然。

他没有急着解释，反而话锋一转，“人与仙家缔结婚约，若无婚姻通文，便算不得真正的夫妻。”他放下茶杯，抬眼看向她。

九爷那双深邃的眼眸就那么看着她，仿佛能看穿她心底所有筑起的防线。

林初七被他问得哑口无，心虚地避开了他的注视。

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九爷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，那笑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，像是羽毛，轻轻搔刮着林初七紧绷的神经。

“有件事，我觉得还是得让你知道。”他好整以暇地开口，“我们仙家，跟你们人不一样。别说只是缔结婚约，便是有了名正顺的家室，遇上真心喜欢的，照样可以再续姻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