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一旁脸色臭得能滴出墨汁的白音。
“白爷的本事,虽说瞧不了我这宅子的根子,但护你一个弟马周全,还是绰绰有余的。”
“再者说,你是他的弟马。”
老柳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一字一句,都像锤子砸在人心上。
“护你周全,是他的本分。”
话音落下,老柳也不多留,转身便下了楼。
没过多久,楼下传来沉重木门被拉开,又重重关上的声音。
“哐当――”一声脆响,是门栓从外面落下的动静。
这栋死气沉沉的别墅,彻底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。
说好来的是她,现在人被锁在这里,走也走不了了。
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音这个唯一的“救命稻草”,杵在原地,脸色比这屋子还阴沉。
老柳的车声彻底消失后,暮色便迫不及待地吞噬了整栋别墅。
宅子后面就是黑黢黢的山岭,可这么大的山,死寂一片,连一声鸟叫虫鸣都听不见,透着一股子邪性。
求生欲战胜了一切。
林初七成了白音的影子,他走到哪,她就跟到哪,亦步亦趋,生怕跟丢了。
白音被她跟得烦了,猛地一停步,林初七没刹住车,鼻子差点撞上他坚实的后背。
他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是属狗皮膏药?”
那嫌弃的语气,比骂她贪生怕死还扎心。
山里的夜黑得早,也黑得彻底。
窗外最后一丝光亮被黑暗吞没,屋子里瞬间伸手不见五指。
根据上次在江边的经验,林初七以为怎么也得等到阴气最重的子时,那些东西才会出来活动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。
天色全黑的那一刻,整个宅子的气息骤然一变!
空气仿佛瞬间凝固,变得黏稠而沉重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一股湿冷的阴寒从四面八方渗出来,顺着脚踝往上爬,钻心刺骨,连骨头缝里都像是要凝出冰冷的水珠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