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,慢悠悠地推开身后那扇雕花沉重的木门。
“吱呀――”
一股陈旧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这栋别墅大得空旷,死气沉沉,根本不像活人住的地方。
“老朽姓柳,单名一个生字。”
老人侧过身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你们叫我老柳就行。”
“我这宅子,就是没人气儿。老婆孩子都在国外享福,就留我这把老骨头回来,想着落叶归根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给两人倒茶。
白音压根没理他,那双桃花眼早就没了半分笑意,他自顾自地在屋里踱步,手指从冰冷的墙壁上划过,又在某个墙角顿住脚,指节轻轻叩了叩,侧耳倾听。
这栋别墅的每一个角落,都散发着一种腐朽的“病气”。
老柳的视线落在林初七身上,见她没动,便自顾自地继续。
“说来不怕二位笑话,我年轻那会儿,也立了堂。”
林初七端起茶杯,没喝,只是用指腹摩挲着杯壁温热的触感。
老柳叹了口气,满脸褶子都写着沧桑。
“可惜啊,缘分浅。人到中年,就跟仙家断了联系,这才下了海,做了点小生意。”
林初七眉梢一挑,“断了联系?”
老柳沉默了更久,像是陷入了某种不堪回首的记忆里,整个人都佝偻了下去。
“不是好聚好散。”
他声音沙哑得厉害,手不自觉地攥紧了。
“当年开了堂口,不知天高地厚,接了个大活儿。”
“我那仙家道行不够,斗法的时候,被对方……打死了。”
“我也废了半条命,这身子骨就是那时候落下的病根,堂口,自然也就再也立不起来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