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商将林初七平放在地上，用自己还算干净的袖子擦去她额角的冷汗。屋内的血腥味和霉味依旧浓重，萧婆子歪倒在太师椅上的尸体散发着死寂的气息。

他凝视着林初七眉心那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赤色剑形印记，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感压在他的心头。琉璃赤剑，这个只存在于最古老秘闻中的名字，如今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。

这究竟是幸，还是不幸？

他摊开手心，那块从萧婆子身旁捡到的沾血碎布静静躺着。上面的古怪符号，像是某种邪恶仪式的残留，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他越看越觉得心惊，那扭曲的线条似乎在微微蠕动。

“嗯……”林初七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，眼睫颤动了几下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她的眼神先是茫然，在看清周围环境和夜商担忧的脸庞后，一丝困惑与后怕浮了上来。

“夜商……我……刚才怎么了？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初醒的慵懒，却掩不住那份虚弱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
“别动。”夜商按住她的肩膀，“你刚刚消耗过度，晕过去了。”

林初七顺从地躺了回去，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，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她抬手抚向自己的额头，指尖触及眉心时，微微一顿。

那里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。

一种奇异的感觉，冰凉中带着一丝微弱的灼热，仿佛有什么东西与她的血肉相连，甚至与她的灵魂产生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共鸣。

“我的头……”她喃喃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