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倾穿着玄色暗纹长袍跨进门,白日里蓬头垢面的流浪汉模样全不见了。
剑眉下那双眼睛亮得吓人,周身萦绕的黑雾让他像从墨汁里捞出来似的。
林初七一眼便认出了他。
"白天装乞丐晚上当绑匪?"她抓紧床沿往墙角缩,"你掳我来到底想干什么?"
"娶你。"北倾唇角微勾,"本君看上的人,从来没有得不到的。"
突然传来通报声:"魔君,宾客到齐了。"这声音让林初七浑身发冷――分明是先前要杀容漓的魔煞!
"怎么,高兴傻了?"北倾捏住她下巴,"跟着我,整个地府都任你横行。"
林初七看着窗外圆月,突然挤出个羞涩的笑:"我...我就是太紧张了。您这样的大人物,怎么会看上我这种嫁过人的......"
"本君说配得上就配得上,没人敢置喙。"北倾满意地看着她绯红的脸颊。
林初七立刻仰起小脸,眼睛里像撒了星星:"真的吗?"她绞着衣角扭了扭身子,"魔君大人要是能给我找支墨绿色的古笛就好了..."林初七咬住下唇羞赧一笑,"我定能让魔君大人面上有光呢。"
北倾喉结滚动两下,这丫头眼尾染着薄红的样子竟比合欢花还勾人。他捏住她发烫的耳垂低笑:"这也不难,魔煞那小子手里正好又支魔笛,本君去取。"腰间玉佩"叮啷"作响,玄色衣摆卷着阴风掠出门去。
听着脚步声远去,林初七瘫坐在冰凉的地砖上,她盯着窗外圆月咬牙――容漓体内的毒就是被笛子控制,要是能摧毁它,说不定容漓的毒就解了。
"小东西,看看可趁手?"北倾转眼折返,掌心躺着支通体幽绿的骨笛。
林初七刚碰到就打了个寒颤,这哪是笛子,分明是截脊椎骨!七个音孔处还凸着森白骨刺。
见她指尖发抖,北倾突然攥住她手腕:"怎么在发抖?怕了?"
"才、才不是!"林初七举着笛子娇嗔:"人家从没见过这么贵重的宝贝,要是吹不好..魔君可不许笑我。"
"那现在吹来听听。"北倾指尖缠上她一缕青丝。
"不要嘛~"她扭身躲开,睫毛扑簌簌乱颤,"等拜堂时吹给所有人听,给魔君大人长脸!"尾音打着旋儿往人心里钻。
“好”听此,北倾高兴的不行,接着便突然牵起她的手“走吧”
“现在,现在去?”林初七心底漏了一拍,她还没毁掉笛子呢!
“怎么?你还有事?”这时候,北倾眼神微微眯着,似乎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。
林初七见状,心底更慌了,她知道,若是在撒谎下去的话,怕是马上就会拆穿,罢了,先走一步看一步在说!
“头,头巾”说着,便拿起一旁的头巾微微的笑了笑。
见此,北倾点了点头,便将头巾给她带了起来,接着,踉跄着被拽向礼堂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