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地,她发现虞越铮逐渐瞪大眼睛,仿佛看到了她一样,不到三秒,那双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眼睛瞬间黯淡,发出一声冷冷的自嘲,又重新躺了回去。
“虞越铮?”
“虞越铮!”
“是我,是我啊,你能看见我吗?我是稳稳!”
不管她怎么喊都没有任何动静,闻泠也在想,也许虞越铮没有看见她,是她多想了。
闻泠只能随时跟在虞越铮的身边,看着虞越铮出了家里的大门,又变回那个人人称赞的成熟稳重的虞氏集团掌权人。
她看着他照常去公司处理事情,听着他吩咐江泽去闻氏陪闻叙主持大局,打理闻氏的业务。
闻氏不仅没有被虞氏收购,虞氏大力注资,不遗余力救回了闻氏。
江泽:“虞总,闻氏那边你怎么不自己去呢?闻总应该知道你做的这些。”
虞越铮沉默片刻:“我只是闻泠的长辈。”
闻泠的喉咙一哽,胸口闷得厉害。
她只能红着眼反复地说:“虞越铮,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在她眼泪掉下来的瞬间,虞越铮的手停顿了一下,过了两秒继续敲动着键盘,询问江泽:“夏媛那边怎么样?”
江泽:“夏家为保住公司,放弃她了。”
虞越铮:“不够。”
江泽:“关于夏媛和小邑少爷的亲子鉴定已经在做了,很快出来。”
虞越铮:“什么时候出来?”
江泽:“今晚。”
虞越铮:“我就在这等。”
江泽:“已经让直接送过来。”
闻泠惊讶地看着两人,知道自己说话也不会被虞越铮听到,便凑过去说:“原来你怀疑了啊,虞闻邑不是我和虞寻之的孩子,我怀的是女儿,生下来就没了,估计是因为我和虞寻之不是良配,所以女儿没活。”
无人察觉的地方,虞越铮的瞳孔震了震。
闻泠继续说:“不过没关系,我们是良配,所以我们的女儿平安出生了……”
嘭。
虞越铮桌上的键盘忽然掉了,他的手指都在抖。
刚转身的江泽重新回头,焦急地过去询问:“虞总你怎么了?是不是又生病了?虞总,我们去医院!”
“虞越铮你怎么了?什么叫又生病?虞越铮,你最近总是生病吗?”闻泠急得不行,但是不论她和江泽怎么劝,虞越铮都不为所动,他说他没事,下一秒就发出重重的咳嗽。
江泽抿了抿唇:“虞总,你放闻小姐离开吧,也放过你自己吧!求你了虞总!那冰棺不是活人睡的地方!”
闻泠震惊不已。
对啊,冰棺哪是活人睡的地方,睡在那么冰冷的地方怎么会不生病呢?
虞越铮给了江泽两个字:“多嘴。”
江泽还打算说什么,被虞越铮一个凌厉的眼神打发出去。
门口传来江泽重重的叹息声,也传来白婧的声音,在商量到底该怎么样才能劝动虞总。
闻泠都听在耳朵里,看在眼睛里。
短短两天,她看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虞越铮,一个让她心疼到几乎窒息的虞越铮。
她的眼眶已经红得不能再红,肿得不能再肿。
到了晚上,江泽把亲子鉴定报告送过来,虞越铮拿着报告回了虞家老宅,当着大哥大嫂三哥三嫂以及虞尧虞舟他们所有人的面,把亲子鉴定报告甩在虞闻邑的手里:“从今天起,你改姓张,闻家和虞家跟你毫无半点关系,闻氏的股份,虞家的财产都和你无关。”
十三岁的虞闻邑傻眼了,虞淑兰和张怀仁更是大气不敢出。
其他虞家人更是不可置信,纷纷过去看,虞闻邑竟然是虞寻之和夏媛的孩子!
沉默在全家人头顶蔓延。
最后,虞淑兰说:“那也是我亲孙子,我儿子的儿子!怎么不是虞家人!”
这是承认了。
虞舟搂在怀里的老婆叶蓁蓁发出一声:“天啊。”
虞越铮看着虞淑兰:“虞家不接受私生子,在虞家,私生子不享有继承权。”
虞淑兰:“这不是你说了算!寻之才刚去世,你怎么敢这么对他的儿子!”
虞越铮起身:“自从我当家起,虞家就是我说了算,明天我会开新闻发布会,宣布这个结果和决定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