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梅端起杯子喝了口茶,满足地喟叹了声,旋即又惋惜摇起了头,“想是这么想,可我听说谢大公子的师父是他祖父老镇国公,我一个三教九流的小人物,怎敢跟老镇国公这样的开国功臣抢徒弟啊。再说了,就算我敢收,谢大公子也不敢授啊,要不然他祖父一生气,把他关家里,不再让他四处跑了,他可不就惨了?”
云逸宁从没了解过镇国公府的事情,听着觉得还挺新鲜,转念想到当日对谢鹤临生出的戒备,又继续问道:“那以薛姨看来,谢大公子有无可能知道我们之前暗中所做之事,是否为了这些而刻意接近?”
薛梅听着,将刚喝的一口茶咽下,若有所思摇了下头,“以我跟此人的接触来看,对方对我并无敌意,甚至语神情都流露出了一些崇拜,不似是为了旁的事情刻意接触。对了,说到旁的事,他临走时还当着我的面感谢你来着,说你愿意帮他传话,他还是感激,所看着倒也出自真心,暂时没看出来他对我们有什么威胁。”
云逸宁听罢,终于打消了心中疑虑,彻底放下心来。
之后,两人便又轻松闲聊了一会儿,直到晚霞染红天边,云逸宁才不舍地起身告辞。
临别前想起风随野,她今日到时,风随野正在客院歇息,这下听说对方已经歇息起来,便又主动去客院跟对方打了招呼,问候了几句,之后才跟春喜一同打道回府。
......
这边师徒俩继续耐心等待有关廖商人的消息,次日,钱亮坚持多时的调查也终于有了结果,一收到消息就连夜赶到了青衣胡同的魏宅,径直寻到了魏鸿晏将消息一五一十禀告。
听钱亮说完,魏鸿晏不觉心神一震,道:“你说云府的管家云继康有一个失踪了多年的弟弟,名叫云继平?”
钱亮点头,“没错,之前大人您让卑职去查云文清的族人,一番调查之后,底下的人很快发现云府的管家云继康实则是云文清的族兄,卑职让他们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查,就查到这个云继康有一个同胞弟弟云继平,早已失踪多年。”
魏鸿晏直觉这里头有问题,听罢,抬了抬手,示意钱亮将情况详细说来。
钱亮会意,整理了下思路,又道:“据调查,云继康年轻时外出闯荡,结果赔光了银子最后以乞讨为生,也因此多年没有回过家乡。后来云文清考中进士领了外任,在上任途中路过一处驿站,恰好云继康常在那驿站附近乞讨,便将云文清认了出来并上前求其收留,云文清很快就同意了,将人带在了身边。
这事没有避着旁人,知道的人不少,云文清也因这善举得了不少人称赞,咱们的人前往打听,证实此事非虚,便又前往了云继康的老家调查,发现云继康在跟了云文清后不久,终于回乡探望了一回,这才得知其寡母已经病逝,唯一的胞弟则为了寻他离开了家乡,一直不知所踪,云继康从此四处寻弟。
我们的人顺着这条线找了一些寻客打听,最后找到了曾接过云继康找弟弟这桩买卖的两三个寻客,只是他们都说最终并没找到失踪的云继平,不过其中有一人透露,当年他在漳州找到了一个疑似云继平的人,只是云继康看到真人后却说,那人并非他的弟弟,只是长得相像而已。”
魏鸿晏一直凝神静听,听着听着,眉头不觉皱起,道:“也就是说,这个云继平至今还是一个失踪的状态?”
钱亮颔首,“明面上确实如此,但卑职觉得,这个云继平很有可能已跟云继康相认,只是……”
魏鸿晏整合方才信息,心中也生出了大体的猜测,一下就听了明白,接下话道:“只是换了一个身份生活。”
钱亮双眼一亮,“没错,卑职也如此认为,根据寻客所提供的消息,当年云继康说找错了人,表现得很绝望,之后也没再让寻客继续找了,之后云继平这个人也离开了漳州。可巧的是,那个廖商人开始做香料生意的时间,就在云继平离开漳州后不久。卑职怀疑,云继康是得了云文清授意,悄悄将云继平带回去,让其改头换面,开始为云文清卖命。”
魏鸿晏也觉这分析在理,沉吟一瞬,想到什么,问道:“廖商人的身份信息以及路引等等,可确定过有无问题?”
说起这个,钱亮神色不觉凝重起来,摇头道:“确认过了,一干信息皆无问题。根据卑职多年办案的经验来看,若是作假,不可能如此天衣无缝,除非廖商人真有其人,只是如今的廖商人非彼廖商人。”
魏鸿晏双眼寒光一闪,道:“你的意思是李代桃僵?”
钱亮点头,“没错,卑职怀疑,真正的廖商人极有可能已经不在人世,或许出了意外,又或许是被云文清他们下了毒手,之后云继平便名正顺借用了对方身份继续生活,暗中替云文清办事。而据我们调查得知,廖商人家里人口非常简单,其父亲早亡,只剩寡母一个,这样的条件,对顶替身份十分有利,最大的难处也就廖母一人。”
“分析在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