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队长是在骗他吧?
爹、娘、大哥,全都没了?
短短几天,他谢家家破人亡?
胸口突然发闷,他感觉天旋地转的,有种想吐出来的感觉。
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,然后眼前一黑,晕倒在了通讯室。
“谢排长!”旁边的通讯员推了推他,确认他情况后,连忙喊人送他到军区医院。
谢兴文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,才接受了父母和大哥没了的事实。
他的直属上司严营长,给他批了半个月的假,让他回去好好办理后事。
谢兴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北桥村。
他见了自己姑妈后,带着仅存的理智,和姑妈筹办着后事。
谢兴文在丧礼上披麻戴孝,跪在两口黑漆漆的棺材前,已然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。
谢春花没注意他的状态,一边烧纸,一边絮絮叨叨地讲着那天发生的事。
“你爸那个姓洪的老相好上门要钱,你娘就疯了。”
“一开始你娘也就是发发火,但不知道哪来的一个小姑娘,你娘和阿广也认识的,说了句什么话以后,你娘彻底就疯了。”
谢兴文木然地听着,听到她口中的姑娘,突然眼神清明起来。
“姑妈,你说的这姑娘,叫什么名字?她说的是什么话?”
谢春花吸了吸鼻涕,回忆道:
“是个小姑娘,好像叫宋什么。长得很勾人,像城里来的。”
“要不是她说那个姓洪的给你娘下药,害傻了老大,你娘也不能疯成那样去拿刀……”
谢兴文一双眼眸黯了下来,周身的气压也冷得吓人。
城里来的,长得好看,姓宋。
还知道谢家的陈年秘辛,掐准点来挑拨离间。
除了重生了的宋知意,还能有谁?
谢兴文抬起头,死死盯着面前的棺材,眸色越发狠戾。
他知道了,这一切,都是宋知意谋划的!
她重生回来,就是要报仇的!
谢兴文能理解她的恨,毕竟上一世他们谢家亏欠了她。
但他这一世,想尽办法要娶她,一颗心全放在她心上,为了能让她留在身边,甚至不择手段。
他都对她这么用心了,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吗?
谢兴文缓缓站起身,嘴角竟扯出一抹森寒的笑意,眼里翻滚着偏执又阴鸷的情绪。
“宋知意,你把我家害成这样,以为就能全身而退吗?”
“你不是不想嫁给我吗?”
“这辈子,我偏要把你绑在我身边。”
“既然是下地狱,那咱们就一起在油锅里煎着,谁也别想活!”
**
林家。
林老首长的房间里,檀香袅袅。
林淮聿站在林老首长身后,骨节分明的手,力道适中地替他按揉着肩颈。
只是他时不时就往窗外瞟,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。
这几天,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那个平日里在爷爷身边忙前忙后的宋知意,突然就不见了。
他也不想特意问家人宋知意去哪了,以免别人觉得他关注她。
可这都去了好几天了,连个信儿都没有。
林淮聿手上的力道,想着想着,不由得重了几分。
“嘶,轻点轻点!你是要把我这把老骨头拆了吗?”
林老疼得呲牙咧嘴,回头瞪了大孙子一眼。
林淮聿回过神,连忙收了力道,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。
“爷爷,抱歉,走神了。”
他犹豫了片刻,终究还是没忍住,状似无意地问道:
“爷爷,这几天怎么没见宋同志来给你做针灸?”
林老精明的目光,在林淮聿脸上转了一圈,突然嘿嘿一笑,露出几分老顽童的神色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这老骨头,最近硬朗着呢,用不着小宋天天来忙活。”
林淮聿被问得尴尬,却嘴硬道:
“我是担心您的身体,毕竟后续改进还需要她……”
林老拍了拍他在肩膀上的手,意味深长地调侃道:
“你这臭小子,我还以为你真是孝顺我给我按摩呢。”
“合着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在这儿跟我打听人家小宋最近去哪了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