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你肯服个软,跟我爸妈回北桥村去,我会去跟宋家、还有我爸妈说,大家都是亲戚,愿意私下和解。”
“现在下放政策没那么紧张,只要没人咬死不放,这事儿就能大事化小。”
这番话说得,仿佛他谢兴文是个活菩萨,在施舍她一条生路。
“不必了,就让革委会好好查查。”
宋知意回答得干脆利落,准备绕过他离开。
谢兴文见她还是不松口,顿时也恼了。
“宋知意,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在打什么主意!”
“你就是想勾引林淮聿。”
宋知意停了步子,转而给了谢兴文一眼刀。
谢兴文见她有了反应,以为戳中了她的心事,语气更加狂了。
“人家林淮聿是什么身份?根正苗红,军政家庭。”
“你看看他身边的郭语冰,那是书香世家,她自己也是医生,那才叫门当户对。”
“你现在是我的女人,又被扣了偷窃的帽子,林淮聿能看上你吗?”
谢兴文这番话,让宋知意回想起,他上一世,听信青梅的话,怀疑自己勾引痴傻大伯舅的荒唐。
宋知意深吸一口气,露出一个十足讽刺的笑容。
“谢兴文,你还真是从来都没变过。你看女人的眼光,一直都那么差。”
这句话,对于重生过的谢兴文来说,就是在戳他的痛处。
他上一世,喜欢了大半辈子的青梅,可人家最后嫁给了旁人,连他都没看一眼,这不就是在啪啪打他的脸么?
“我想跟你离婚,单纯就是你人不行,你别拿其他人说事。”
“我,宋知意,今天就算是嫁给一坨狗屎,也看都不会看你这样的垃圾一眼!”
这话一下戳中了谢兴文的肺管子,他脸色瞬间涨红,双目直勾勾地瞪着宋知意,拳头一点点缩紧。
他就不理解了,他为了求宋知意回头,好话说尽了,也附小做低了,能拿出的诚意都拿了。
为什么这个女人就是不肯好好和他说话。
他是有错,但也罪不至此吧!
宋知意懒得在同他废话,绕过谢兴文就要往回走,谁料在路过谢兴文的时候,谢兴文猛地出手,一把从身后抓着宋知意的肩,猛地将宋知意安在一旁的墙上,紧接着,用另一只空下来的手死死抓着宋知意的脖子。
乍然失去空气,宋知意变得呼吸急促,脸色也跟着发白了起来。
谢兴文俯下身,一瞬不瞬地盯着宋知意,语调发狠,“宋知意,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这辈子,生是我谢家的人,死也是我谢家的...啊啊啊!”
谢兴文的话还没说完,就感觉自己下体猛地被人狠狠一踹,一股痛意直冲天灵盖!
他握着宋知意的手也失去了力气,同时顺势看向自己下体,就见宋知意不知何时做了一个高抬腿的动作。
坚硬的膝盖狠狠踹上了他的下体。
谢兴文在一旁捂着下体,跳跃着试图缓解痛苦。
宋知意拍拍手站了起来,冲着谢兴文挑了挑眉,“谢兴文,你再敢来骚扰我,我让你谢家断子绝孙,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试试。”
一旁角落里,林淮聿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。
他刚刚路过这边,看到谢兴文还在纠缠宋知意,正要上前帮忙,就见宋知意已经自己处理好了这问题。
宋知意,这个女人,才不是他想象中的娇弱可欺,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。
和他之前见过的女人都不一样。
林淮聿微微颔首,稍微收敛了些自己的表情,随后他上前,主动走到宋知意身边,看也没看痛苦倒地的谢兴文一眼,只是同宋知意道,“好消息和坏消息,你要先听哪一个?”
宋知意眨眼,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,但还是道,“好消息。”
林淮聿,“马团长刚发了电报回来,说,最多一周他就回来了....”
他们的结婚报告是马团长亲自审批的,跟马团长去说明缘由,申请离婚是最快的,所以林淮聿的话还没说完,宋知意就先蹦q了起来,“那就是说我离婚的事儿,就要能办成了!”
林淮聿瞧这她这副摸样,莫名觉得有些可爱,他点了点头,嗯了声。
宋知意白了眼还在痛苦的谢兴文,懒得再多说,她又眼巴巴地去问林淮聿,表情有些紧张,白皙的五官就快皱成了一个小包子,“好消息说完了,坏消息是什么?”
她怕坏消息是马团长不管这事儿,或者是离婚还要走别的手续什么的,她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。
林淮聿强忍住去摸她脑袋的冲动,“家里今天没人,食堂也没剩饭了,但我又很饿。”
这算什么事儿呀,宋知意松了口气,愉快地拍拍林淮聿的肩,示意他就往家里走,“包在我身上,我回家给你做饭吃。”
林淮聿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,同她一道往家走去,临走前,不忘冷冷的看一样谢兴文,喉间发出一声嘲弄意味十足的冷笑。
被两人甩在身后的谢兴文顿时咬牙切齿。
别以为他没看出来,林淮聿就是故意的!
他就不信林淮聿兜里没个三毛五毛的,不能在外面买着吃,还非得让宋知意给他做饭!
他隐约能看出来,林淮聿对宋知意的感情不太对劲儿。
想到这里,谢兴文不由眯了眯眼睛。
所以无论如何,一定得在马团长回来之前,把宋知意送回北桥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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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宋知意的舅舅发来电报,说自己已经坐火车出发,后天便能抵达白城。
他要带着汇款记录,亲自证明钱是宋知意的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