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峰的山门前,原本清新的空气被一股肃杀的威压搅得粉碎。
天空中,一艘通体漆黑、悬挂着“法”字大旗的巨型飞舟,破开云层,投下大片阴影。
那飞舟造型狰狞,船头是一只张开巨口的黑铁兽首,两侧站满了身穿黑金甲胄的执法卫士,个个气息冷冽,修为皆在金丹中期以上。
为首一人,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,手持一根判官笔,周身元婴初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倾泻而下,震得四周的山林簌簌作响。
万界商行执法队总队长,铁无情。
“凌云峰顾寒何在?”
铁无情的声音经过灵力加持,如同滚滚惊雷,在山谷间炸响。
“有人举报你私自伪造、盗用我行至尊黑金卡,涉案金额巨大,罪不容诛!”
“立刻交出赃物,束手就擒!否则今日踏平你这凌云峰!”
钱大富趴在星辰玉大道上,吓得浑身肥肉乱颤,把头埋进胳膊里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这可是万界商行的总部执法队啊!
代表着中州最庞大的资本暴力,谁惹得起?
然而。
面对这滔天的凶威,顾寒只是慢条斯理地摘下墨镜,用一块天蚕丝手帕轻轻擦拭着镜片。
他没有看天上的飞舟,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王富贵。
“富贵,听见了吗?”
顾寒吹了吹镜片上的灰尘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闲聊。
“有人说,咱们那张卡是偷的。”
“还说咱们是……穷鬼?”
王富贵正拿着那个金算盘,一脸心疼地计算着刚才钱大富摔进来时蹭坏的几块地砖。
听到这话,小胖子猛地抬起头。
那一身极品星辰金铠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,差点晃瞎了铁无情的狗眼。
“偷?”
王富贵把算盘往腰间一挂,那张圆润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愤怒。
这简直是对他“多宝圣体”人格的极大侮辱!
“师尊,这不能忍。”
王富贵从怀里掏出那张紫气缭绕的至尊黑金卡,指着天上的铁无情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。
“这张卡,是那个叫钱多多的胖子哭着喊着硬塞给我们的!”
“我们不要,他还跪在地上求我们收下!”
“现在你们居然说是偷的?”
天上的铁无情愣了一下。
钱多多?
那个特级评估员?
跪着求送卡?
“一派胡!”
铁无情怒极反笑,手中的判官笔在空中虚画,一道巨大的金色“封”字凭空出现,带着镇压一切的气势,朝着王富贵当头罩下。
“死胖子,死到临头还敢嘴硬!”
“既然不交,那就打到你们交!”
“动手!反抗者格杀勿论!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,飞舟上数十名金丹卫士齐齐祭出法宝,漫天流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。
顾寒重新戴上墨镜,重新躺回了摇椅上。
他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叶凡。”
“徒儿在!”
那个刚刚从地下爬上来、浑身沾满泥土、扛着一把黑漆漆铲子的少年,一步跨出。
他赤裸的上身肌肉紧绷,那把刚刚融合了“大地之芯”与“星辰之核”的黑金铲子,在阳光下并没有反光,反而像是一个黑洞,吞噬着周围的光线。
“有人要在咱们家门口动土。”
顾寒指了指天上那个巨大的“封”字,又指了指那漫天的法宝。
“告诉他们,这凌云峰的土……”
“只有你能动。”
“是!”
叶凡憨厚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身法,只是双腿微曲,然后――
“崩!”
脚下的星辰玉地砖瞬间粉碎,炸开一个大坑。
叶凡整个人如同一枚黑色的炮弹,迎着那漫天的法宝雨,直冲云霄!
“找死!”
铁无情冷笑一声。
区区一个筑基期的体修,也敢硬撼元婴一击?
然而。
下一秒。
叶凡抡起了手中的铲子。
没有灵力波动。
只有纯粹的、极致的、不讲道理的重量与力量。
“给俺――滚回去!”
“呼dd轰!”
那一铲子挥出,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,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断层。
那个巨大的金色“封”字,在接触到铲风的瞬间,就像是一张脆弱的草纸,直接被撕得粉碎。
紧接着。
铲子带起的恐怖风压,撞上了那漫天的法宝。
“叮叮当当――”
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响起。
那些品阶不凡的灵器、法宝,就像是被卷进了绞肉机,瞬间变成了漫天废铁屑,噼里啪啦地往下掉。
“什么?”
铁无情脸上的冷笑凝固了。
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,那个扛着铲子的少年已经冲到了飞舟面前。
“这船看着挺结实,正好给俺试试新铲子的锋利度!”
叶凡大吼一声,双手握住铲柄,对着飞舟那狰狞的黑铁兽首,狠狠地拍了下去。
“当!”
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,传遍了方圆百里。
那艘号称能抵御元婴后期攻击的执法飞舟,剧烈震颤。
船头的黑铁兽首直接被拍扁了,深深地凹陷进去。
整艘飞舟像是被巨人狠狠扇了一巴掌,失去了平衡,在空中疯狂打转,冒着黑烟,朝着后山的猪圈方向坠落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