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峰山门前,硝烟未散。
那片被顾寒命名为“泥泞沼泽重力场”的广场上,此刻躺满了正道十宗的精英。
数百名金丹修士,几十位元婴长老,此刻就像是刚从泥坑里捞出来的咸鱼,一个个灰头土脸,衣衫褴褛。
他们想动,但那股恐怖的重力死死压在身上,连动根手指头都要消耗平时十倍的灵力。
更要命的是,周围那两排看似无害的迎客松,还在时不时喷出几朵森白色的骨灵冷火,专门往人屁股上烧。
“顾寒!你……你这是在羞辱我等!”
器宗宗主趴在地上,半边胡子被烧焦了,手中的巨锤早已不知去向。
他仰着头,死死盯着那个站在星辰金门柱旁、正悠闲剔牙的男人,眼中满是血丝。
“羞辱?”
顾寒吐掉嘴里的肉丝,推了推墨镜,一脸诧异。
“师兄此差矣。”
“我这是在帮你们‘冷静’。”
顾寒慢悠悠地走下台阶,身后的王富贵立刻搬来一张太师椅,放在了器宗宗主面前三尺的地方。
顾寒坐下,翘起二郎腿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炼器大师。
“你看,你们刚才火气那么大,又是喊打又是喊杀的,多伤肝啊。”
“现在好了,大家都躺下了,心平气和地聊聊天,不好吗?”
器宗宗主气得胸口发闷,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谁特么想跟你聊天?
我们是来讨伐你的!
“少废话!”
离火剑宗的宗主在不远处挣扎着抬起头,虽然满脸是泥,但剑修的骨气还在。
“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想要我们赔钱?做梦!”
“士可杀,不可辱!”
“有骨气。”
顾寒竖起大拇指,由衷地赞叹了一句。
然后,他转头看向身旁拿着算盘的王富贵。
“富贵,记下来。”
“离火宗主说了,他不想赔钱,想肉偿。”
“咱们后山的矿洞最近刚塌了一块,正缺个顶梁柱。元婴后期的肉身,应该挺结实的。”
王富贵手中的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,头也不抬地说道:“记下了,师尊。”
“根据《凌云峰劳务派遣标准》,元婴后期苦力,日薪五块下品灵石,包吃不包住,工期五百年起步。”
“五……五百年?”
离火宗主眼前一黑。
让他堂堂一宗之主去挖五百年的矿?
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!
“顾寒!你敢!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?”
顾寒摊了摊手,指了指周围。
“这里是凌云峰,是我的地盘。”
“你们不请自来,还带着凶器,还破坏了我的草坪,吓坏了我的宠物。”
顾寒指了指旁边正抱着一根大腿骨狂啃的锅巴,以及蹲在门柱上、眼神凶恶的小黑。
“我家锅巴刚才都被吓得少吃了一口肉,这精神损失费,你们赔得起吗?”
众宗主:“……”
那玩意儿刚才一口吞了一把飞剑,你管这叫被吓到了?
“行了,别浪费时间了。”
顾寒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“富贵,给各位老板报个账。让他们知道,咱们凌云峰的‘门票’,到底值多少钱。”
“好嘞!”
王富贵兴奋地站出来,从怀里掏出一卷长长的账单。
那账单足有三米长,直接拖到了地上。
“咳咳,各位听好了。”
王富贵清了清嗓子,声音洪亮,透着一股子专业会计的冷酷。
“第一项:场地占用费。各位一共三百二十八人,占用我凌云峰广场一炷香时间。按人头算,每人每息一百极品灵石。总计:三千二百八十万。”
“什么?”
丹宗宗主尖叫出声,“一百极品灵石?还是每息?你怎么不去抢?”
“抢?”
王富贵推了推单片金眼镜,一脸鄙夷。
“抢多累啊,还得动手。”
“这是收费,是合法的。”
“再说了,这地砖可是星辰玉铺的,你们躺在上面,那是给你们面子,是在给你们做‘玉石理疗’!”
“第二项:设施损耗费。”
王富贵指了指那些陷阱。
“刚才那一波反弹,我们消耗了三千张极品反弹符,五百根五阶妖兽筋。虽然没坏,但弹性下降了,属于折旧。折旧费:五千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