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州,万宝城。
作为万宗拍卖会的举办地,这座悬浮在云端的巨型城池,今日拥堵得像是一锅煮沸的饺子。
数不清的流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那是各宗各派的飞舟、灵兽、甚至是御剑飞行的散修。
为了维持秩序,万宝城开启了禁空大阵,只留下一条狭窄的空中通道,供持有“贵宾令”的大人物通行。
即便如此,这条通道依然排起了长龙。
“前面的快点!磨蹭什么呢?没看见这是流云宗的飞舟吗?”
“挤什么挤?撞坏了本少爷的‘赤金飞梭’,把你卖了都赔不起!”
嘈杂的叫骂声充斥在云端。
负责维持秩序的万宝城执法卫队,忙得焦头烂额,嗓子都喊哑了。
就在这时,所有的声音突然消失了。
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,伴随着刺耳的音爆声,从后方滚滚而来。
众人下意识地回头。
只见九条长达十丈、浑身闪烁着土豪金光泽的五爪金龙,正喷着实质般的灵气尾焰,拉着一座宛如移动行宫般的巨大辇车,以一种“谁挡路谁死”的霸道姿态,高速冲了过来。
那辇车太大了。
大到它的阴影投射下来,直接覆盖了前方十几艘排队的飞舟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怪物?”
“快闪开!它没减速!”
排在后面的几个二流宗门吓得魂飞魄散,操控着飞舟狼狈地向两侧逃窜,生怕晚一步就被那九个巨大的龙头给撞成碎片。
“吼!”
九条金龙齐声咆哮,眼眶里的万年雷灵珠爆发出刺眼的雷光,将前方的云层硬生生撕开了一条宽阔的大道。
辇车之上,顾寒正躺在紫金楠木的摇椅上,脸上盖着那本《母猪产后护理》,睡得正香。
“师尊,前面好像堵车了。”
王富贵趴在车头的白玉栏杆上,手里拿着单片眼镜,一脸嫌弃地看着前方那条拥挤的通道。
“好多破烂啊。那种木头做的飞舟也敢上天?不怕散架吗?还有那个骑葫芦的,那葫芦都包浆了,也不换个新的。”
顾寒迷迷糊糊地拿开书,推了推墨镜。
“堵车?”
他坐起身,端起旁边影杀刚冰镇好的悟道茶,抿了一口。
“富贵啊,为师教过你。”
“路是人走出来的。如果没有路,那就说明……”
顾寒指了指前方那座宏伟的万宝城城门。
“说明钱没给够。”
“去,问问前面那个负责指挥交通的,这条路多少钱能买断?”
“好嘞!”王富贵兴奋地搓了搓手,从怀里掏出那个让无数人心惊胆战的大喇叭。
“前面的听着!”
王富贵的声音经过扩音阵法,如雷鸣般炸响。
“凌云峰办事!闲杂人等闪开!”
“这条路,我们包了!每耽误一息,赔偿极品灵石一百块!不想发财的就别动!”
此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包路?
这可是万宝城的入城通道!
是中州各大势力的必经之路!
“狂妄!”
一声冷哼从前方传来。
只见一艘通体赤红、造型如同一柄巨剑的飞舟横在路中央,挡住了去路。
飞舟之上,站着一名身穿火云袍的青年,神情倨傲,周身散发着金丹后期的强横气息。
“哪来的乡巴佬?竟敢在万宝城撒野?”
青年手持折扇,眼神轻蔑地扫过九龙沉香辇。
“虽然这车看着有点花哨,但规矩就是规矩!本少乃器宗真传弟子,欧阳炼!今日就算你是天王老子,也得给我排在器宗后面!”
器宗,中州炼器圣地,财力雄厚,向来眼高于顶。
欧阳炼更是出了名的纨绔,平日里最看不惯比他还能装的人。
“器宗?”
顾寒挑了挑眉,放下茶杯。
“叶凡。”
“徒儿在!”
正在车尾给小黑梳毛的叶凡,扛着那把黑漆漆的大铲子走了过来。
他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,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
“那小子说这路是他们器宗的。”
顾寒指了指欧阳炼,语气平淡。
“你去跟他讲讲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