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微露,凌云峰后山的乱石滩上,并没有往日的死寂。
沉重的锁链摩擦声,伴随着一阵阵不甘的怒吼,在山谷间回荡。
厉血煞,这位昔日凶名赫赫的血煞门副门主,此刻正光着膀子,浑身大汗淋漓。
他脚上锁着一对沉重得离谱的脚镣。
那是顾寒随手用剩下的星辰金残料,配合几张“重力符”熔炼而成的“工服配件”。
每一只脚镣都重达万斤,且时刻散发着压制魔气的清光。
厉血煞每走一步,都在坚硬的岩石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。
他手里握着的,不是那柄饮血无数的长刀,而是一把金光闪闪的大铁锹。
“快点!磨蹭什么呢?没吃饭吗?”
王富贵坐在一张悬浮的玉凳上,手里拿着一个灵果,一边啃一边吆喝。
他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沙漏,里面的细沙正飞速流逝。
“师尊说了,今天太阳下山前,这片山头必须铲平,要用来盖‘灵兽幼儿园’。”
王富贵斜着眼,看着这位元婴期的大佬,语气里满是嫌弃。
“你可是元婴期啊,搬块石头都要喘三喘,你这修为是拿注水灵石堆出来的吧?”
厉血煞气得眼珠子都要瞪裂了。
他堂堂元婴初期高手,在这凌云宗境内,哪怕是掌门见了也要忌惮三分。
现在,他竟然被一个毫无灵根的胖子指着鼻子骂。
“小子……你别太过分!”
厉血煞咬牙切齿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等本座恢复了灵力,第一个就把你这满身肥油的猪猡炼成血丹!”
王富贵非但没怕,反而眼睛一亮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、散发着恐怖雷光的符。
“哟,还敢顶嘴?”
“来,影杀师兄,帮我数着。”
王富贵把符往桌上一拍。
“他骂我一句,我就赏他一张‘五雷轰顶符’。”
“反正这玩意儿师尊给了一箩筐,正愁没地方放炮仗。”
原本在旁边闭目养神的影杀,睁开眼,冷冷地扫了厉血煞一眼。
“他刚才说了十五个字,建议先炸十五下,听个响。”
厉血煞看着那叠足以把他轰成渣的极品符,又看了看影杀那双毫无感情的死鱼眼。
他沉默了。
他默默地抡起大铁锹,对着面前的一块千斤巨石狠狠挖了下去。
尊严这种东西,在被雷劈死面前,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此时,顾寒正带着冷清秋和苏红衣,站在远处的山头视察。
他手里拿着一卷新的图纸,上面规划着凌云峰的“二期扩建工程”。
“清秋,你看这里。”
顾寒指着山谷中央的一处凹地。
“这里灵气汇聚,正好可以建一个‘室内游泳池’。”
“水就用后山的灵泉引过来,池底铺上天晶石,这样游完泳还能顺便做个全身按摩。”
冷清秋已经习惯了师尊这种天马行空的豪横,只是认真地点头记下。
“师尊,那这些魔修怎么办?一直让他们在这搬砖吗?”
“搬砖只是第一步。”
顾寒推了推墨镜,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式的微笑。
“这叫‘劳动改造’。”
“咱们凌云峰现在缺人手,这几百号魔修,个个体力充沛,又不用发工资,简直是上好的耗材。”
“等这片山头铲平了,就让他们去后山开矿。”
“什么时候把那条灵石矿脉的支流挖通了,再考虑给他们换个地方干活。”
苏红衣抱着正睡得口水直流的锅巴,有些疑惑。
“师尊,万一他们想跑怎么办?”
“跑?”
顾寒指了指山门处那座若隐若现的“星光迷踪阵”。
“进了我凌云峰的门,生是凌云峰的工,死是凌云峰的土。”
“再说了,你觉得在这儿搬砖,不比在血煞门那种阴沟里待着香?”
苏红衣想了想,深以为然。
确实,这里的空气里全是灵气,搬砖的时候顺便吸两口,都比在外面闭关强。
就在这时,山脚下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。
“顾峰主!顾师叔!出大事了!”
钱大富那圆滚滚的身躯,正顺着星辰玉铺就的大道,连滚带爬地冲了上来。
他满头大汗,脸上的肥肉因为剧烈运动而剧烈颤抖。
“何事惊慌?”
顾寒转过身,眉头微挑。
钱大富冲到跟前,顾不得喘气,直接递上一份盖着宗门大印的紧急文书。
“顾师叔,掌门师兄……他把‘试炼塔’的结算奖励发下来了。”
钱大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