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台上的冰霜还未散尽,烈阳子那尊焦黑中透着惨白的冰雕,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种诡异的荒诞感。
王富贵拍了拍手上的灰,像个巡视完自家铺子的掌柜,慢悠悠地顺着那由极品灵石搭成的台阶走了下来。
每走一步,他都要顺手把脚下的灵石捡起来,仔细吹吹灰,再塞回怀里。
“师尊,徒儿没算错,这些石头还能用。”
王富贵走到顾寒面前,憨厚地笑了笑,顺手递过去一颗刚剥好的橘子。
顾寒接过橘子,嫌弃地看了看远处的问道台。
“动作太慢了,一张寒冰符能解决的事,你非要撒五十张,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凌云峰在撒纸钱。”
顾寒虽然嘴上嫌弃,但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周围各宗门的弟子已经彻底麻木了。
五十张极品寒冰符,那叫“一张能解决的事”?
那叫能把一座城变成冰窖的战略物资!
离火宗主此时正站在飞舟边缘,双手死死抓着护栏,指甲都嵌进了坚硬的龙骨里。
“顾寒……”
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,“靠法宝堆出来的胜利,也配叫论道?”
“烈阳子乃是实战天骄,若非你那逆徒身上那套乌龟壳,他早已碎尸万段!”
顾寒掀起墨镜的一角,斜睨了离火宗主一眼。
“哦?那你的意思是,打架的时候还得先脱了衣服,比比谁的皮更厚?”
“修仙修的是长生,不是修谁更抗揍。”
顾寒指了指王富贵那一身还在隐隐发光的星辰金铠甲。
“我这徒弟,命贵。”
“你那徒弟,命贱。”
“贵的人赢了贱的人,这不是天经地义的道理吗?”
噗!
离火宗主身后的几名长老,差点被这句话气得当场背过气去。
修仙界弱肉强食是真理,但把“有钱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,顾寒还是头一个。
“道玄宗主!”
离火宗主猛地转头,看向主位上的天道宗主,“这第一局,我不服!”
“凌云峰公然作弊,利用外物干扰论道公平,必须取消其资格!”
道玄真人抚了抚胡须,眼神深邃地看着那座被冻得裂纹丛生的问道台。
他心里也疼。
那可是问道台,虽然不是什么通天彻地的大宝贝,但也是宗门的脸面。
现在被冻成了这副德行,修缮费怕是又要让内务堂吐血。
“规则之中,并未禁止使用符与法宝。”
道玄真人声音平稳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胜负已分,多说无益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叶凡身上。
“顾峰主,这一局既然是财力之胜,那下一局,是否该让老夫见识见识,凌云峰弟子的‘真实’修为?”
道玄真人特意在“真实”二字上加了重音。
他看出来了,那个叫叶凡的少年,虽然气息沉稳,但经脉处隐约有种滞涩感。
那是传说中的石脉。
这种废体,就算用再多的灵药,也无法在短时间内突破。
“真实修为?”
顾寒笑了,他拍了拍叶凡的肩膀。
“叶凡,人家想看你的修为了。”
“去吧,把你昨天泡澡剩下的汗水,给他们展示展示。”
叶凡默不作声地站起身。
他没有王富贵那种花里胡哨的铠甲,只是穿着一件普通的凌云峰道袍。
但他每走一步,脚下的雪蚕丝地毯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。
那是肉身密度达到极致的表现。
“凌云峰,叶凡。”
叶凡走到擂台边,没有搭灵石台阶,也没有御剑。
他只是简单地屈膝,弹跳。
轰!
脚下的汉白玉广场瞬间崩碎。
叶凡整个人如同一枚黑色的炮弹,重重地砸在了问道台上。
整个擂台剧烈摇晃,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声。
“天道宗,林青,请指教。”
一名身背青色长剑的弟子飘然上台,身法轻盈如羽毛,与叶凡的狂暴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林青是天道宗内门有名的“剑心”拥有者,修为已达筑基巅峰。
“叶师弟,听说你天生石脉,肉身强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