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,停了。
演武场上的空气仿佛被灌了铅,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雷烈站在擂台中央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咕噜声。
他那双赤红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面前这个还没他胸口高的小丫头,嘴角流下浑浊的涎水。
没有废话,没有开场白。
“吼!”
雷烈双腿猛地蹬地,坚硬的玄铁擂台瞬间炸开两个深坑。
他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重炮,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,瞬间跨越了十丈距离,那只足以捏碎岩石的大手,直奔冷清秋的天灵盖抓去。
快!
太快了!
快到台下的惊呼声还没出口,那只利爪就已经触碰到了冷清秋额前的发丝。
冷清秋甚至能闻到雷烈嘴里那股常年吃生肉的腐臭味。
她想躲,但身体跟不上脑子。
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,抓住了她的脚踝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顾寒懒洋洋的声音,透过灵力精准地钻进她的耳朵里。
“清秋,别动。”
“打开指环,把剑横过来。”
若是旁人,面对这种生死关头还要听这种荒唐的指令,怕是早就吓尿了。
但冷清秋不一样。
这几天的经历,让她养成了一个近乎本能的习惯dd师尊的话,就是真理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,大拇指猛地按下了剑柄上那枚青色指环的机括。
嗡!
原本漆黑沉寂的巨剑,突然爆发出一阵沉闷的嗡鸣。
一股恐怖的重力场瞬间以剑身为中心爆发开来。
冷清秋双手持剑,仅仅是做了一个最简单的“横挡”动作。
当!
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。
雷烈那只无坚不摧的利爪,狠狠地撞在了宽厚的剑身上。
预想中冷清秋被拍飞的画面并没有出现。
相反。
那个重达三百斤、浑身肌肉虬结的雷烈,就像是一头撞上了铜墙铁壁的野猪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。
雷烈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,整个人被反震之力弹得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擂台边缘,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。
全场死寂。
只有那柄巨剑,依旧稳稳地横在冷清秋面前,纹丝不动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掌门猛地站起身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“雷烈可是铜皮铁骨,那把破剑怎么可能挡得住?”
台下,顾寒慢悠悠地剥了一颗葡萄,塞进嘴里。
“铜皮铁骨?”顾寒嗤笑一声,“在绝对的质量面前,那就是块脆骨。”
那枚指环里刻画的“千钧阵”,在注入灵力的瞬间,能将巨剑的重量激增十倍。
三万斤的铁板横在面前,你拿手去撞?
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。
“吼!”
雷烈从地上爬起来,断裂的手腕并没有让他退缩,反而更加激发了他的凶性。
他双目赤红,身上的伤疤开始渗血,气息竟然比刚才还要狂暴几分。
疯子之所以可怕,就是因为他们不知疼痛,不死不休。
“清秋。”
顾寒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几分戏谑,“你看,这狗不听话,还在叫。”
“过去,让它闭嘴。”
冷清秋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剑柄。
刚才那一挡,挡住的不仅是雷烈的攻击,更是她心里的恐惧。
原来,这疯子也会受伤。
原来,师尊给的剑,真的这么硬。
她迈开步子,拖着巨剑,主动朝雷烈走了过去。
剑尖在地上摩擦,火星四溅,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。
雷烈咆哮一声,再次扑来。
这一次,他学乖了,身形忽左忽右,试图绕过那面“铁墙”。
“左边,拍。”
顾寒的声音简短有力。
冷清秋看都不看,抡起巨剑往左边狠狠一拍。
砰!
刚闪到左侧准备偷袭的雷烈,直接被拍苍蝇一样拍翻在地。
“右边,砸。”
砰!
刚想爬起来的雷烈,又被一剑背砸趴下,半个身子都嵌进了地里。
接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