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峰演武场,气氛凝固如铁。
掌门真人的脸色黑得像锅底,死死盯着那个在众目睽睽之下,竟然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张太师椅、一张软塌,甚至还有一盘剥好皮葡萄的顾寒。
“顾寒!这是宗门大比,严肃点!”
执法堂长老赵无极捂着还肿着的半边脸,躲在掌门身后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顾寒眼皮都没抬,舒舒服服地往太师椅上一瘫,顺手把那盘葡萄递给身边的两个小徒弟。
“大比怎么了?大比就不让人坐着了?”
他翘起二郎腿,语气慵懒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晒太阳,“你们比你们的,我们看我们的。怎么,难道还得我给你们鼓掌助兴?”
全场弟子嘴角抽搐。
嚣张。
太嚣张了。
这种视全宗如无物的态度,简直比直接骂娘还让人难受。
“哼!哗众取宠!”
二峰主李青霞冷笑一声,目光阴毒地扫过冷清秋和苏红衣,“希望等会儿上了生死台,你们还能有心情吃葡萄。”
她转过身,对着负责抽签的长老使了个眼色。
那长老心领神会,手伸进签筒,灵力微不可察地一动。
“第一场!”
长老高声唱喏,声音传遍全场,“凌云峰冷清秋,对战……紫霞峰王猛!”
哗――
人群瞬间沸腾。
“王猛?那可是李峰主的亲传大弟子!筑基中期修为,一手《烈阳剑法》已经练到了第三层!”
“完了,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。冷清秋那个废物据说连引气入体都困难,这哪里是比武,这是处刑啊!”
“李峰主这是要公报私仇啊,第一场就安排这种硬茬子。”
听着周围的议论声,李青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她就是要让顾寒看着自己的徒弟惨死在台上,让他知道,得罪自己的下场!
“师……师尊……”
冷清秋小脸煞白,手里抓着葡萄,身体止不住地颤抖。
她虽然吃了灵肉,住了仙宫,可骨子里对这些强者的恐惧不是一两天能消散的。
王猛平日里没少欺负她,那种心理阴影根深蒂固。
“怕什么?”
顾寒伸手,帮她擦掉嘴角的葡萄汁,动作慢条斯理。
“清秋啊,为师问你,咱们凌云峰的规矩是什么?”
冷清秋愣了一下,下意识回答:“打……打不过就跑?”
“错。”
顾寒摇了摇头,指了指她背后那柄被布条缠得严严实实的重剑。
“那是以前。”
“现在的规矩是:能动手就别逼逼,能用钱砸死就别费力气。”
顾寒站起身,拍了拍她的肩膀,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:“记住,这把剑很重,你也别管什么招式不招式,上去之后,闭着眼往他头上砸就行。”
“砸坏了,算为师的。”
冷清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她深吸一口气,迈着沉重的步子,一步步走上那座高达三丈的生死台。
对面。
王猛早已等候多时。
他身材魁梧,手里提着一把赤红色的长剑,看着像只小鸡仔一样走上来的冷清秋,眼中满是戏谑。
“哟,这不是咱们未来的女帝大人吗?”
王猛怪笑着,故意把“女帝”两个字咬得很重,引得台下紫霞峰的弟子一阵哄笑。
“怎么,不在凌云峰给你那废物师尊剥葡萄,跑上来送死?”
王猛挽了个剑花,剑尖直指冷清秋的眉心,“看在同门的份上,你自己跳下去,磕三个响头,我或许可以留你个全尸。”
冷清秋咬着嘴唇,一不发。
她缓缓伸出手,解开了背后那柄重剑上的布条。
布条滑落。
露出一柄通体漆黑、没有开锋、宽如门板的古怪大剑。
这剑太大了,立起来比冷清秋还要高出一个头,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孩背着一块墓碑。
“哈哈哈哈!笑死我了!”
王猛捧腹大笑,“这就是你的兵器?一块废铁?你是打算用这玩意儿给我挡太阳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