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你就不懂了。”秦知韫唇角微勾,眼底掠过一抹深意,语气意味深长。
“快说快说!”黑豹绕着她脚边来回打转,缠个不停。
“给我停下!绕得我头都晕了。”秦知韫被它闹得无奈,低声喝止。
“你不告诉我,我就一直缠着你!”黑豹鼓着小脸,半点不肯退让。
秦知韫无奈轻叹:“行行行,我告诉你便是。”
她抬眸看着它,从容拆解布局:“我此番造势,一来是为日后方便与萧墨白见面往来,不受朝堂目光掣肘;二来,我要借机入九公主府,亲自见一见长乐公主,打探当年旧事,查探她是否知晓二十年前宫廷秘辛。”
黑豹恍然大悟,随即又满脸困惑:“原来是这样!可你直接只给将军府、九公主府下药不就好了?何必牵连一众朝臣、宫中权贵,闹得满城皆病?”
秦知韫没好气地白它一眼,轻嗤一声:“我两百四的智商,带你这不足百数的小脑袋,真是无话可说。”
“你还自诩全天下最聪明的灵犬,这点权衡之道都想不通?”
黑豹瞬间被怼得哑口无,委屈嘟囔:“你又埋汰我……我本来是狗,又不是人,哪里懂你们弯弯绕绕的算计!”
看它气鼓鼓、偏偏无从反驳的模样,秦知韫再也忍不住,低笑出声。
“你还笑!再笑我真不理你了!”黑豹扭头赌气。
“好了不笑了。”秦知韫抬手揉了揉它的脑袋,敛去笑意正色解释,“我若只针对薛府与公主府动手,范围太小、痕迹太刻意。萧澈心思多疑缜密,必定瞬间起疑,届时反倒会重点盯防两家,牵连薛将军、惊动九公主,彻底打乱我的布局。”
“唯有全城权贵一同染病,乱象均等、无人特殊,才最自然、最无破绽,谁也不会被单独针对、引人猜忌。”
黑豹彻底通透,连连点头:“原来是这样!我懂了!”
“懂了就赶紧吃饭。”秦知韫起身,眸光笃定,“今日,我们去将军府。”
抵达骠骑将军府,秦知韫放下随身药箱,专心为薛礼施针调理,随后提笔开具固本调养的药方。下人取方离去熬药,她趁着无人留意,悄悄往汤药中汇入灵泉水,最大程度滋养薛礼受损肌理、固本培元。
诸事安顿妥当,她转头对一旁侍立的温氏道:“薛夫人,接下来的施治需绝对清净,劳请府中所有人暂且回避。”
京中人人皆知,秦知韫行医素来避人,需独门静心施术。
温氏闻即刻点头,领着一众下人尽数退出院落,屋内瞬间寂静无人,只余下秦知韫与薛礼二人。
四下无声,秦知韫敛去所有温和,神色郑重开口:“薛将军,我今日登门,实为安逸王旧案而来。”
“嘘——!”
薛礼心头一紧,立刻抬手比出噤声手势,快步走到门边,侧耳细细探查门外动静,确认无人窃听、周遭安稳,才轻步折返,压低嗓音凝重道:
“秦姑娘慎!萧澈这些年一直暗中防我、盯着薛家一举一动,半分风声差错都容不得,我们一一行,皆需万分谨慎。”
他眸光沉沉,带着积压二十年的沉重,轻声发问:“姑娘今日前来,可是为了二十年前,先帝骤崩、萧澈弑君篡位、构陷安逸王府的旧案?”
秦知韫重重点头,毫无隐瞒,将天牢之中与萧勋商议的所有计划、查到的蛛丝马迹、后续全盘布局,尽数娓娓道来。
听完所有内情,薛礼眼眶骤然泛红,心底积压二十年的隐忍与委屈翻涌而上,嗓音微颤:“多谢姑娘。时隔二十年,我家王爷,终于有望沉冤昭雪、重见天日了。”
“薛将军不必谢。”秦知韫神色沉静,切入正题,“我今日前来,是想向你求证两件要事。其一,当年先帝临终前,秘密交予安逸王妃的黑鹰令,究竟有何用处?启动之法是什么?”
“其二,朝堂一众老臣的真实立场,还需你暗中一一试探。我身份特殊,不便频繁接触朝臣,只能托付于你。”
薛礼眸光坚定,郑重颔首:“黑鹰令的用处与开启之法,老夫的确一无所知。当年事发突然、祸起仓促,王妃仓促避险,未曾来得及细说内情。但朝堂旧部、老臣人心,老夫定会暗中逐一试探、辨明忠奸。”
他目光坚毅,字字铿锵:“当年我舍命护住王府唯一幼脉,便早已笃定此生选择。这条翻案之路,纵是荆棘满途、九死一生,我也会一走到底,绝不退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