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提到正事,秦知韫瞬间敛去眼底戏谑,神色彻底沉敛正色。
她微微俯身,凑到小黑豹耳边,压低声音细细叮嘱,将隐秘任务一一交代周全。语毕,她指尖微动,从随身空间取出一纸药包,妥善交到黑豹掌中,再三示意它务必稳妥办妥、不可泄露分毫。
夜色悄然翻覆,一日转瞬而过。
翌日清晨,京城风云骤变。
大街小巷流四起,风声惶惶,百姓奔走相告,人人面露惊惧。
“你们听闻了吗?前些年那桩骇人疫症,好像又卷土重来了!”
“是啊!好几户朝中官员府邸,接连有人染上怪病,症状与当年疫症分毫不差!”
恐慌如同无形潮水,迅速席卷整座京城,市井人心大乱,家家闭户,人人自危。
金銮殿内,早朝肃穆高悬。
帝王萧澈端坐龙椅,目光扫过殿内多处空落的朝臣站位,眼底渐渐凝起愠怒,面色沉寒。
今日缺席朝会的官员足足有数人之多,皆是朝中三品要员,职位紧要,无故缺席,实在有违朝纲。
他指尖轻叩龙椅扶手,语气裹挟着几分压不住的怒意:“今日诸多重臣无故缺席早朝,连朝堂规制都敢无视。莫非诸位爱卿,皆是心生倦怠,想趁早告老还乡不成?”
话音落下,殿内百官无人敢应声,满殿死寂。
右丞相魏忠躬身出列,神色凝重,谨慎禀奏:“启禀陛下,臣上朝途中,听闻京城坊间流四起,不知真假,却事关重大,不敢隐瞒。”
萧澈抬眸,眉心紧蹙:“何事?直说。”
“坊间传闻,昔日肆虐京城的诡异疫症再度复发,近日已有数户官宦宅邸陆续有人染病卧床。”魏忠垂首沉声禀报,“臣不敢妄断虚实,亦不敢轻信流,还请陛下派人彻查核实。”
“疫症复发?”
短短四字,如同惊雷炸在萧澈心头。
他脸色骤然惨白,心底瞬间掀起滔天慌乱。
江南水患未平,千里州县流离失所、灾情未解,举国已然疲于应对。如今京都腹地,竟再起疫症祸乱!
天灾叠起,祸不单行。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
萧澈心底一阵发寒,不敢深想后续局面,强行压下心悸慌乱,厉声下令:
“来人!即刻派遣内侍,分头前往太医院院判、御史台、户部尚书、大理寺卿府邸彻查!”
“查清楚!究竟是何缘由,为何尽数缺席朝会,府邸之中又是何等情形!”
内侍领旨,火速奔出大殿。
不过片刻功夫,派出去探查的宫人匆匆折返,神色仓皇,跪地回禀:
“启禀陛下!大理寺卿府邸确染怪病!府中主仆数人尽数卧床高热,病症诡异,与昔日京城疫症一模一样!”
紧接着,去往御史台、户部尚书府邸的探查宫人接连归来,禀报内容如出一辙。
几户重臣宅邸,皆有人批量染病,高热不退、病势汹汹,府中乱作一团,根本无人能起身入朝理政。
听完所有禀报,龙椅之上的萧澈脸色铁青阴沉,眼底慌乱再也掩饰不住。
天灾人祸接踵而至,江南未平、京都复乱,内忧外患齐齐爆发。
他心头纷乱翻涌,生出一丝难以遏制的惶恐:难道他大夏江山,当真要接连遭此大劫?
念头刚起,他立刻强行压下心底的动摇,暗自咬牙自我宽慰。
不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