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落库房全数被掏空的急报传到梨树县忽律耳朵,满心欢喜送女儿进京的忽律如遭雷击。
他不顾日夜奔波的疲惫,马不停蹄、日夜兼程,十余日不眠不休,一路快马加鞭狂奔回部落。
刚至部落城门,他便飞身下马,踉跄跌扑,连站稳的力气都无,跌跌撞撞冲向核心库房区。
昔日十几间堆满金银、粮草、军备珍宝的库房,是整个有扈氏部落百年积攒的根基,是数万族人赖以生存的底气,往日金碧充盈、重兵把守。
可此刻,所有库房大门敞开,内里空空荡荡、四壁萧然,尘埃落满地面,别说金银粮草,就连一粒碎粮、半片碎银都未曾剩下。
百年基业,一朝清零。
数十年积蓄、数万族人的生计、部落日后存续的根本,彻底化为乌有。
轰——
巨大的绝望与覆灭之感狠狠砸在忽律心头,他只觉天旋地转、头脑炸裂,眼前骤然一黑,身躯直直向后栽倒,当场昏死在地。
族中侍卫慌忙将他救起,连夜施救、汤药不断。
可等忽律再次悠悠醒转,整个人已然彻底垮了。
他急火攻心、忧愤淤堵、心神俱碎,经受不住亡国灭族般的滔天打击,猝然中风瘫痪。
从此口歪眼斜、语不清、半身不遂,彻底失去了执掌部落、发号施令的能力,成了一个形同废人的病患。
族长瘫痪、基业尽空、粮草断绝、财源全无。
短短几日,原本强盛雄踞一方的有扈氏部落,彻底群龙无首。
没有了统一的统领,没有了充足的粮草支撑,没有了往日丰厚的金银积蓄,部落内部瞬间人心涣散、私欲横生。
部落各大长老、各部统领、旁支贵族,瞬间各怀鬼胎、蠢蠢欲动。
大长老自持辈分最高、资历最老,认为自己当顺位承袭族长之位,执掌部落残余势力;
二统领手握部落仅存的数千私兵,武力傍身,不甘屈居人下,扬以武力定尊卑;
旁支贵族纷纷抱团结党,各自拉拢族人、划分地盘,暗自争夺仅剩的物资与权力;
人人都想取而代之,人人都想做新一任部落统领。
往日和睦共处、一致对外的部族情谊,在绝境与权力面前,碎得一干二净。
没有人忧心部落存续、没有人顾虑数万族人安危,所有人满心满眼,只剩下夺权、争位、利己。
朝堂无人制衡,部落无人镇压,野心彻底泛滥。
短短数日,部落内部纷争四起、派系林立、互相倾轧、彼此敌视。
争执、猜忌、夺权、内斗愈演愈烈,从口舌之争演变为派系斗殴,甚至兵刃相向。
偌大一个曾经威慑边疆、强盛一时的有扈氏部落,
因财空、主废、内乱,彻底分崩离析、土崩瓦解。
无人知晓,这一切覆灭之灾,
始于他们部落公主的一念嫉妒、满心歹毒。
更无人知晓,这是天道轮回,是辜负良人、构陷福星,最惨烈的报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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