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惊渊猛地抬眸,目光牢牢锁住眼前冷若冰霜的女子,眼底盛满刻骨的愧疚与卑微的祈求,嗓音沙哑干涩,带着极致的懊悔与小心翼翼的期盼:“韫儿,我知我罪无可赦,是我对不住你,让你数年真心尽数错付,受尽委屈。求你再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,从今往后,你与灵儿同为平妻,不分尊卑、不分大小,平起平坐、共享尊荣,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,好不好?”
“平妻?”
秦知韫闻,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、冰冷刺骨的冷笑,眼底最后一丝对他、对这段婚姻的希冀彻底寸寸碎裂、荡然无存。她目光锐利如刀,直直剜向萧惊渊,语气强硬刚烈、寸步不让:“萧惊渊,你说得倒是轻巧。那我倒要问问你——我与忽彦灵儿同为平妻,来日你府中所生子嗣,孰为嫡子?孰为庶出?!”
一句话直击要害,瞬间堵得萧惊渊面色更白,茫然失语,根本无从作答。
不等他慌乱思索、出安抚,身侧的忽彦灵儿骤然起身,满脸骄横跋扈,厉声抗辩:“不行!绝对不行!我的孩儿绝不可能做庶子!我是有扈氏部落金尊玉贵的公主,身份尊崇,岂能屈居人下、做一介平妻?我的子嗣,生来便是正统嫡脉!”
贵妃此一出,皇帝眉头紧蹙,心头烦乱不已。
大夏礼制森严,规矩分明:忽彦灵儿身为部落公主,尊贵无匹,按礼不可为妾、不可居侧妃之位。可萧惊渊早已奉旨迎娶秦知韫为正牌晋王妃,名分早定、礼法昭彰。
普天礼制,一夫唯一正妻,唯有正妻所出,方为正统嫡子。
如此一来,忽彦灵儿入府,便只能屈居侧妃,其子嗣便是庶出;可若废正立侧、改立忽彦灵儿为正妃,便是悖逆礼制、寒了功臣之心,更是彻底辜负了倾尽所有助萧惊渊上位的秦知韫。
皇帝左右为难,进退皆是死局,只觉头疼不已、束手无策。
这时,身旁贵妃悄然俯身,贴在皇帝耳畔低声蛊惑,字字权衡利弊,句句裹挟朝堂大局:“皇上,有扈氏部落盘踞边境,兵力强盛、势力庞大,足以撼动大夏边境安稳。可秦知韫母家早已没落,不过是落魄将门,孤身一人、无依无靠,根本无力抗衡。”
“今日若执意偏袒秦知韫、委屈忽彦灵儿,势必惹怒有扈氏,届时边境战火四起、两军交战,受苦的是大夏万千百姓,损耗的是我朝社稷根基!秦知韫一人之委屈,怎比得上天下安稳?”
“依臣妾之见,不如顺水推舟,册立灵儿为正妃。若是秦知韫心有不甘、执意纠缠闹事,皇上只需恩威并施、软硬兼济,便能压下这场风波,保全大局安稳。”
皇帝沉吟良久,权衡家国利弊,终究是将江山安稳置于个人情理之上,微微颔首。
他看向阶下傲骨铮铮、满眼悲愤的秦知韫,语气带着几分安抚,却藏着帝王不容置喙的决断:“晋王妃,朕心知你满腹委屈、满心不甘。但江山为重、百姓为先,为保大夏边境太平、万民安居乐业,还望你深明大义,退让一步,顾全大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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