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豹抬眸看了她一眼,轻轻蹭了蹭她的裙摆,依旧一不发,缓步走回自己的食盆旁,低头望着碗里剩下的酱骨,却再无半分进食的兴致,静静趴着不动。
秦知韫这才发觉它状态不对,俯身温柔抚摸它柔软的皮毛,轻声疑惑:“往日你最馋这酱大骨,今日怎么一口都不肯吃了?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
黑豹依旧沉默,只是将脑袋埋在前爪之间,不吵不闹,把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,尽数藏在了沉默之下,半点不露端倪。
夜色渐深,宴席散去,众人各司其职安顿妥当新婚二人,秦知韫也独自回到了常住的清风阁。萧惊渊离府之后,她便一直居于此处,守着满室他留下的痕迹,夜夜安然入眠。
可今夜月色清冷,她却辗转反侧,毫无睡意。
亲眼看着兄长觅得良人,相守圆满,她心底满是欣慰,可这份欢喜褪去之后,绵长的思念便席卷而来。萧惊渊离去日久,音信全无,不曾寄来一封家书,也迟迟不归府中,她始终猜不透,他究竟还有何等未了之事,迟迟不能归来赴约。
万般心绪翻涌,她终究低头看向床下安静趴着的黑豹,轻声开口,语气裹着浅浅的落寞:“小黑,你睡了吗?”
床下黑豹双耳微动,它同样彻夜未眠。
它清楚感知到暗卫归府的痕迹,清楚知晓两人刻意隐匿行踪,却始终嗅不到主子的气息。所有线索都暗藏蹊跷,可它不敢贸然说,怕惊扰眼前人安稳的欢喜,更怕自己猜错徒增烦恼。
良久,它才发出一声低沉软糯的呜鸣,淡淡应声:“未曾。”
“看着兄长圆满成婚,我很开心,可我也好想王爷。”秦知韫望着窗外一轮明月,声音轻柔又怅然,“不知道他何时才能处理完琐事,回到我身边。”
黑豹抬眸望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思念,心头纠结万分。
它知晓府中有异,知晓暗卫暗藏行踪,可一切都扑朔迷离,没有半点确凿答案。贸然开口,只会让满心牵挂王爷的秦知韫日夜忧心;闭口不,看着她日日苦等,它又于心不忍。
斟酌再三,它终究压下心底所有隐晦的疑虑,故意装作赌气的模样,抬头顶了顶她的手背,语气带着几分笨拙的埋怨,刻意转移沉重的氛围:“整日念着他,半点都不想自己。谁知道远方之人,是否同你一般牵挂彼此。”
秦知韫闻立刻蹙眉,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,语气坚定又温柔:“不可乱说。你家王爷出必行,曾许诺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,此生定不负我。往后不许再说这种话。”
黑豹闭上嘴,不再多,重新埋下脑袋。
晚风穿过窗棂,拂动帘幔,庭院寂静无声。
唯有黑豹心知,这座看似祥和喜乐的晋王府,平静之下,早已藏下一丝无人察觉的暗流,而关于萧惊渊的所有真相,都被藏在了沉沉夜色与暗卫刻意的隐匿之中,静待来日揭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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