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他被众人押至大堂,带到了大寨主面前。
墩子满脸邀功,快步上前躬身禀报:“大寨主!咱们今天干了票天大的买卖!足足五千两银票,实打实的横财!”
高台之上坐着一名壮汉,身形魁梧健硕,满脸虬髯,耳垂肥厚,眉眼间裹挟着山野匪首的凶悍霸道。闻,他朗声大笑一声,随即目光锐利地扫过几人,沉声道:“既然拿了赎银,就地灭口便是,为何偏偏将人带上山?这般来历不明的人,就不怕给山寨惹来滔天大祸?”
墩子闻神色一慌,连忙谄媚回话:“大、大寨主,是二当家的看上这小子,执意要把人带回来的!”
“胡闹!”
大寨主眉头骤拧,厉声怒斥:“此人来路不明,根底不清,贸然留在山寨,必会惹火烧身!来人,把他拖出去,斩了!”
两侧值守的匪寇立刻应声上前,伸手就要拖拽龙央。
就在龙央以为自己难逃一死之际,一道清脆急切的身影快步冲了上来。
“哥哥,不可!”
少女快步拦住众人,往日清冷凌厉的眉眼染上羞怯的绯红,语气带着几分执拗:“哥,我、我中意他,求你饶他一命。”
大寨主看着自家妹妹,神色稍缓,却依旧态度坚决:“阿鸢,休得任性。你若真心想寻婚配,山寨里一众弟兄任由你挑选。外头的人人心叵测,万万留不得。”
“我不!我只要他!”少女骤然红了眼眶,带着几分委屈哽咽道,“爹娘早逝,你是我唯一的亲人,你从前事事都依我,如今怎么偏偏不疼我了?”
话音落下,她眼底的泪珠毫无征兆滚落,站在原地微微泛红着眼眶,倔强又委屈。
高坐高台的大寨主看着妹妹哭得通红的眉眼,心头一软,终究无奈妥协:“行了,别哭了,此事……容我再想想。”
大堂之中,龙央静静立在原地,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。
心底早已翻起惊涛骇浪。
该死!是他太过轻敌大意,才落入这群匪寇手中。他绝不能留在山寨,更不可能做什么土匪的压寨夫婿,无论如何,他必须寻机脱身逃走。
他垂着眼帘,看似温顺无害,眼底却一片清冷沉静。
眼前的少女身姿挺拔,肩背利落,周身透着紧实的筋骨,一看便是自幼习武、功底扎实的练家子。
外人只道龙央常年体弱多病,身形清瘦单薄,一副手无缚鸡的书生模样,看起来毫无半点威胁。无人知晓,这看似温润孱弱的少年,乃是顶尖的用蛊高手,一身秘术深藏不露。
高台之上,大寨主敛去神色,目光沉沉落在龙央身上,声线粗犷霸道:“小白脸,我妹妹既然看上了你,今日便给你两条路选。要么死,要么入赘我龙头山,做我龙头寨的上门女婿!”
龙央被堵住的嘴里发出一阵沉闷的呜呜声。
墩子见状,连忙上前扯出塞在他口中的抹布。
重获喘息的瞬间,龙央微微喘了几口粗气,抬眸看向高台之人,语气平静却带着凛然底气:“我既不想死,也不会入赘。我劝诸位,最好立刻放我离开,归还我的银票,就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。否则,你们必会追悔莫及。”
“否则?你还能怎样?”墩子满脸不服,嗤笑出声,只当他是虚张声势。
龙央唇角微扬,眼底掠过一抹冷光,话音未落,缓缓闭上双眼。
被绳索缚在身后的双手,指尖极细微地轻轻一动。
刹那间,数十上百道细碎的银芒,悄无声息从他宽大的袖口飞速窜出,无声无息弥漫整座大堂。
下一秒,屋内所有土匪皆是心头一悸,喉咙骤然泛起一阵奇痒,紧接着四肢酸软无力,细密的刺痛感顺着经脉蔓延全身,浑身筋骨都像是被万千细针穿刺,剧痛难忍。
高台之上的大寨主浑身僵住,四肢脱力,脸色骤变,难以置信地盯着从容伫立的龙央,声音带着惊惧与急促:“你……你方才做了什么手脚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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