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知韫醉意上头,心心念念要去马厩看雪狮,脚步虚浮地就要起身。
“哎呀,你赶紧躺下睡会儿!瞧瞧你醉得东倒西歪的样子。”黑豹撅着嘴,一脸无奈地嗔怪,“我替你去看,总行了吧?”
秦知韫眯着氤氲的醉眼,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谄媚笑意,软软道:“那就辛苦我的小黑,我家最帅气的单身大男狗啦!”
“真是拿你没办法。”黑豹故作板着脸,佯装生气,心底却软得一塌糊涂。
它转身踏出客房,径直走向客栈马厩。
此刻的马厩里,雪狮正悠然自得地低头进食,嘴里咀嚼着秦知韫特意为它准备的豆饼与鲜嫩青草。
经过数日精心休养,再加上秦知韫悄悄从空间取出的灵泉水滋养,雪狮的状态已然大好。一身雪白的鬃毛重新变得蓬松光亮,身上深浅交错的旧伤也渐渐结痂愈合,褪去了往日的孱弱憔悴。
照这般恢复速度,再过三五日,它便能彻底痊愈,恢复昔日神骏挺拔的模样。
黑豹蹲在一旁,静静看着悠闲干饭的雪狮,斜睨着它,眼底带着几分幽怨的醋意,小声嘟囔:“一天天的最让人操心,都这么大匹马了,还跟个小孩子似的。”
埋头干饭的雪狮闻声抬眸,淡淡扫了黑豹一眼,眼神清澈又带着几分漠然,仿佛在无声吐槽:你怕是有病?用得着你瞎操心?我怎么样,跟你有半分干系?
仅仅一个眼神,雪狮便懒得再理会它,再度低头,专心享用口中的吃食,丝毫不受打扰。
黑豹讨了个没趣,耷拉着尾巴,悻悻地转身回了客房。
刚推门进屋,它便愣在原地,忍不住用爪子捂住双眼,一脸不忍直视的模样:“我的天,真是没出息!怎么还直接睡地上了?这酒品也太差了!”
只见秦知韫毫无形象地四仰八叉趴在冰冷的地面上,睡得昏沉香甜。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,她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,淌得满地都是,嘴里还含含糊糊地不停呢喃,醉语断续:“萧惊渊……你为什么还不回来……”
“瞧瞧你这点没出息的样子,日后可别跟旁人说你认识我。”黑豹气鼓鼓地哼了一声,嫌弃归嫌弃,却依旧心软。它纵身一跃跳上床,叼起被褥,费力地拖拽着,小心翼翼地盖在酣睡的秦知韫身上,替她护住暖意。
夜色沉沉,万籁俱寂,整座客栈静得只剩零星的风声。
黑豹乖乖趴在床底,闭目休息,呼吸渐渐平稳。就在这时,一阵细微又刻意的“咯吱、咯愣”声骤然传入耳中。
是有人在用薄刃刀具轻轻拨弄房门的木栓!
黑豹瞬间双耳竖起,睡意尽数消散,浑身紧绷,凝神细听,果然是有人在门外蓄意撬门。
它压低身形,悄无声息地从床底缓缓爬出,凑到秦知韫身边,伸出温热的舌头,轻轻舔了舔她的脸颊,试图将人唤醒。
“别闹小黑……我好困……”秦知韫困倦地嘟囔一句,慵懒地翻了个身,依旧沉沉昏睡,毫无醒来的迹象。
门外的两个黑衣人闻声动作一顿,压低声音小声嘀咕。
一人满是疑惑:“你不是说屋里只有一个独居女子吗?怎么听着还有旁人的动静?”
另一人正是早前盯上雪狮的马贩子,语气笃定又贪婪:“就是一个人!我白天观察许久,这屋里自始至终就她一个女客。这女子出手阔绰,身上定然带着不少银两。
今晚若是得手,咱们往后便能吃香的喝辣的,攒够钱财,娶妻安家,再也不用过刀尖舔血的亡命日子!”
“还有那匹雪白骏马,品相绝世,咱们顺手牵走,寻个好买家出手,定能卖个天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