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骑卫将士反应极快,瞬间握紧手中兵器,挥刃格挡,叮叮当当的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,拼死挡下漫天箭雨。
混乱之际,一道黑影骤然窜出。黑豹全然不顾周遭危险,如同离弦之箭,疯魔一般径直朝着密林深处冲去。
“小黑!回来!危险!”
秦知韫心头一紧,连声呼喊,可黑豹仿若失了听觉,一意孤行冲入幽深树林。
唯恐黑豹遇险,秦知韫来不及多想,足尖一点,飞身跃上马背,策马扬鞭,紧随其后追入林中。
与此同时,千里路途之外,另一路护送队伍已然临近京都地界。
龙央望着前方隐约可见的京都城楼,对身侧的萧长河沉声说道:“再有半日脚程,便可抵达京城。待我们将沈清舟、熊忠良二犯交付大理寺,我即刻折返,前去接应晋王妃。”
萧长河颔首,神色凝重:“我与你们一同折返。秦书逸也对着龙央比划道,他也要去。我早觉此事绝非表面这般简单,幕后黑手必定不会轻易放过王妃,她前路定然危机四伏。”
这些时日与秦知韫并肩同行,萧长河早已心生敬佩。这位晋王妃心思缜密、胆识过人,心怀家国大义,事事以身犯险、顾全大局,是真正顶天立地、值得世人敬重的奇女子。
龙央沉声道:“好。待交割完毕,我们即刻启程汇合。”
暮色四合,夜幕垂落。龙央与萧长河一路疾驰,押着两辆囚车顺利驶入皇城,直达御书房外。
侍卫高声通传:“启禀皇上,龙央、萧长河求见!”
“宣。”
二人快步入内,躬身行礼:“臣萧长河、龙央,参见陛下。”
帝王抬手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关切:“免礼。晋王妃何在?前路可否安稳?”
萧长河起身回禀,条理清晰:“回陛下,晋王妃早已定下周密计策。她命我二人还有少将军,率小队隐秘出发,从小路先行押送福州知府、榆县县令二犯入京;而她亲自带领轻骑卫,假意押送囚车走显眼大路,引开敌方视线,故而归程稍缓,尚且需数日方能抵京。”
帝王闻抚掌浅笑,眼底满是赞许:“晋王妃心思缜密,布局周全,如此安排最为稳妥,可保万无一失。”
萧长河躬身请命,神色恳切:“陛下,臣今夜便将人犯送入大理寺严加看管。交接完毕后,臣与龙央即刻折返接应王妃。不知为何,臣心中始终惴惴不安,放心不下王妃一行。”
一旁的龙央沉默伫立,眉头紧锁,心口莫名慌乱。自清晨起,他便心神不宁,总隐隐预感秦知韫会遭遇凶险,心绪久久难平。
帝王看二人神色焦灼,当即应允:“准。你二人即刻休整,交接完毕火速驰援,务必护晋王妃周全,绝不能让她有半分闪失。”
“臣遵旨!”
二人领命退下,连夜将两名重犯送至大理寺,交由大理寺卿妥善关押。处理完所有公务,两人片刻不敢耽搁,翻身上马,策马疾驰,沿着秦知韫前行的大路,火速奔赴而去。
一路疾驰,晚风呼啸。萧长河蹙眉开口,嗓音带着几分沉郁:“龙央,我心中慌乱愈甚,总觉得前路恐有变故,王妃怕是遇险了。”
龙央浑身一震,猛地转头看向萧长河,眼底满是震惊。
原来不止他一人有此不祥预感。
而秦书逸更是心慌的很,不知为啥他的心脏疼了又疼。
他不敢深想,更不敢揣测最坏的结果。秦知韫聪慧果敢、谋略过人,向来逢凶化吉,定然不会出事。
千般心绪压于心底,他一不发,只双腿骤然发力,狠狠夹紧马腹。骏马吃痛,四蹄翻飞,速度再快三分,马蹄踏起漫天尘土,两道身影朝着福州方向全速狂奔而去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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