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说,身子抖得越厉害。心底的恨意与心寒交织缠绕,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。
原来所有的父子情深都是假的,所有的岁月静好都是假的。他守了一辈子的江山,信了一辈子的人,到头来全都是一场笑话。
猛地抬手,狠狠砸在龙案之上,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案上茶杯尽数摔落,碎瓷四溅,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、满地狼藉的心。
“欺君之罪!罔顾伦常!大逆不道!”
“他们好狠的心!好狠的算计!朕若不将这对狗男女碎尸万段,何以泄心头之恨!何以对得起朕这数十年的真心错付!”
嘶吼卡在喉咙里,化作压抑的喘息。他颓然靠回龙椅,眼神空洞,满是苍凉。身为帝王,赢过无数政敌,稳住社稷江山,却偏偏输给了最亲近之人的算计。这份屈辱,这份心碎,远比身中剧毒,更让他痛不欲生。
他颓废地坐回宝座,双手扶额,身躯止不住的颤抖。悲痛万分,哑声道:“把你查到的,尽数告诉朕。既然他敢做出这等悖逆伦常之事,那朕,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。”
秦知韫呈上所有证物,将程公公临终的血泪遗与盘根错节的真相,一五一十禀报。
“好一个李德全!好一个毒妇!朕与你们,不共戴天!”皇上怒发冲冠,龙袍下的身躯都在微微颤抖。
“陛下,臣媳以为,当务之急,是应对逸王。”秦知韫沉声开口,“他与柳青乃是翁婿,此番夺嫡,萧惊鸿必与柳青联手。加之皇后一党潜伏势力不明,我等需做好万全准备,方能一击必中。”
皇帝抬眸看向秦知韫,见她依旧沉稳冷静,方寸不乱,心中不由生出几分佩服。此女,实乃大夏之福星。
他伸手,从桌案下的暗格中取出一块纯金令牌。令牌通体金黄,上刻一条栩栩如生的卧龙,龙首处镶嵌着一颗鸽蛋大小的夜明珠,光华流转,摄人心魄。
“晋王妃,持此令牌。”
秦知韫接过,微有迟疑:“此乃?”
这令牌是《帝王令》“这是朕暗中培养的死士调兵令。见此牌,如见朕。他们知晓号令,唯命是从。”
“不知陛下麾下,共有多少死士听令?”秦知韫问道。
“皇宫内五百,宫外约一千。个个骁勇善战,以死相酬。你尽可调遣,无需顾虑。”
“那臣媳该如何联络他们?”
“不必操心。你离了这御书房,自会有人上前接洽。”皇帝目光一凛,杀气毕露,“你来布局,朕与你坐等,请君入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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