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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
劳累了一下午,按理来说岑映霜应该累得倒头就睡才对。
可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,她还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。
她今晚就住在这栋水上别墅,房间在水下。她没有关窗帘,开了台灯,能依稀看清海里游动的小鱼儿。
好像怎么都看不腻,躺在这儿简直就是一种极大的享受。
打开手机拍了好多视频,发给了置顶的嵘下车,很快便折返,对贺驭洲说:“賀生,前面有班crew拍紧嘢。”(前面有剧组在拍戏)
闻,章嵘只见贺驭洲蹙起眉,肃穆的神色转变成不耐,抬手腕看了眼腕表。
其实贺驭洲大可以让美国警方叫剧组暂停拍摄,只是章嵘知道他向来低调,非必要一般不愿意搞这些大动静。
果不其然,下一秒章嵘见贺驭洲拉开车门下了车,迈步往前走。
贺驭洲时间观念很强,十分钟之后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,他的时间寸阴是竞,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等剧组暂停拍摄给他清路或者绕路,还不如直接步行来得快。
公司大楼就在时代广场背后,从目前的位置步行只需几分钟。
这里人潮拥挤,章嵘和从第二辆车下来的几名黑衣保镖跟随在贺驭洲左右。
手机震动,贺驭洲递到耳边接听电话。
围了太多人,中国人占大多数,他们的嘴里都叫着同一个名字。
“霜霜!”
“映霜!你好美呀!”
岑映霜路过时,她甜甜地笑着回应:“谢谢~”
“霜霜,我看了你微博发的照片,你去的斐济哪座岛啊?太美了,我也好想去!”有粉丝趁此机会大声问道。
闻,岑映霜脚步顿了一下,回答道:“是一座私人岛啦,真的超级美的,拍香水广告潜水的时候我还遇到了那么大的鲸鱼。”
她说到“那么大”时,表情丰富,手还抬起来绘声绘色地画了一个圈。
“霜霜你太可爱啦!”
“那幅画也是岛上的吗?太震撼了!”有人问,“是壁画吗?”
“是岩彩画哦。实物更震撼,不过我也不知道作者是谁。”岑映霜很有耐心,不过有工作人员在暗暗催促,她就只好挥手告别,“我得走了哦。”
贺驭洲原本专注打着电话,可经过时,“岩彩画”三个字不经意地飘进了他的耳朵里,他终于被吸引了一些注意力,条件反射地侧头看过去。
看到了那个被人群和摄像头闪光灯环绕的纤瘦背影。
“albert?”
许是他突然不讲话了,电话听筒里传来一道狐疑的声音。
贺驭洲猛然回神,立刻收回了视线,刚分出去的那一点点注意力也去而复返,用德语说了句:“没什么。”
这里摩肩接踵,贺驭洲在保镖的拥簇下大步流星往前走。
周围人群都好奇地望了过来,看到贺驭洲之后瞬间交头接耳起来,还以为又是哪个明星,现场气氛一下子又高涨了起来。
只可惜高高壮壮的保镖为贺驭洲隔离出来了一个安全区域,没有人能靠近。
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躁动,自然也吸引了岑映霜的注意力,她顺着躁动的声源看了过去,谁知这一看就挪不开眼了。
那几个保镖高大魁梧,可那个男人却比他们还高,长腿迈着大步,走得很快。
十月的纽约已经开始降温,今天的温度大概只有十多度,可他只穿了一件酒红色的衬衫,搭配钢琴黑的西装裤。
这衬衫颜色很难驾驭,可穿在他身上却尽显贵气。
在人山人海里,他的确是最卓尔不群、最耀眼的存在。
而岑映霜竟然只光靠一个背影就能认出,他是贺驭洲。
她有点不敢相信,这么巧吗?他也在纽约?
她快走了几步,想试图看看他的正脸,结果他走得太快,没一会儿就消失在街道转角处。
岑映霜又略显失望地吐了口气。
怎么想看个脸就这么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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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成在纽约的拍摄,岑映霜终于回到了北城。
到家已经晚上十点了。
一进家门,家里的宠物狗happy就滴溜溜地跑了过来,在她脚边转个不停。
happy是一只小体马尔济斯妹妹,长相超甜美,打扮得也甜美,穿着粉色公主裙,脑袋上还夹着粉色蝴蝶结发夹。之前将还不到预产期就一脚踹出人世的狗狗就是happy的奶奶。
“呀,happy宝宝,你来接姐姐啦。”岑映霜抱起happy,它十分热情地舔她的脸。
“呀,happy宝宝,你来接姐姐啦。”岑映霜抱起happy,它十分热情地舔她的脸。
岑映霜脱了鞋,光着脚丫走进去。屋子里只有保姆阿姨琴姨在。
“霜霜回来啦。”琴姨笑着说道,“你爸爸妈妈都还没回来呢,你爸爸有手术,你妈妈录综艺去了。”
琴姨一边说一边去提岑映霜的行李箱,岑映霜立即阻止,懂事地说道:“琴姨,我自己拿就行,不早了,你快去休息吧。”
“没事没事,不重。”琴姨说。
正这么说着时,玄关处传来了开门的动静,岑映霜像刚刚迎接她的happy一样兴冲冲地跑到了门口。
看到了换好鞋走进来的中年男人。
她的父亲岑泊闻。
岑泊闻今年已年过五十五,头发白了大半,但他天生有一种温润如玉的气质,如今看也是风采依旧。
正一边换鞋一边在打电话,神色看上去很凝重。
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,岑泊闻语气很硬地回绝:“没得商量!这件事就是不行!”
说完直接挂完了电话。
刚走进门。
岑映霜就跑了过来,“爸爸,我亲爱的爸爸。”
她扑进了撒娇般说道:“我好想你哦!”
“怎么又不穿鞋。”岑泊闻面对岑映霜时,凝重的神色顷刻间消失。
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白白嫩嫩的脚丫子,“现在入秋了,小心寒气入体,以后会引起关节疼痛”
他的职业病又犯了,岑映霜没有反驳,只配合又乖巧地一个劲儿点头,但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,松开他依旧光着脚丫跑进了客厅,扑倒在沙发上。
老父亲操碎了心,提着她的拖鞋跟了过来,将拖鞋套上她的脚。
“饿不饿?”岑映霜半个多月没回过家,今天一看好像又瘦了一大圈,岑泊闻眼神里充满慈爱和心疼,“爸爸给你做点宵夜?”
“饿呀。”一提这个岑映霜就哭丧着脸,在飞机上曼姐就让她吃了点菜叶子,“可我不能吃,这个点儿吃东西曼姐会杀了我。”
“身体最重要。”岑泊闻一本正经,话锋一转又露出狡黠的神色,“你不说我不说,她怎么知道?”
岑映霜实在经不住诱惑,“那我就吃一点点?”
她做了个食指和拇指并在一起的手势。
岑泊闻笑了:“先去洗澡吧,洗完就可以吃了。”
他说着,一边挽袖子一边往厨房走。
岑映霜一个鲤鱼打挺起身:“好!”
她回了房间,等洗完澡下楼,发现周雅菻已经回来了。
周雅菻和岑泊闻都躺在沙发上,应该说是周雅菻整个人都趴在了岑泊闻的身上,抱得很紧。
周雅菻和岑泊闻属于晚婚晚育,在岑映霜印象中他们结婚十几年如一日都是这般恩爱。他们也从来都不避讳在岑映霜面前展现彼此恩爱的一面。
岑映霜早就习以为常。
周雅菻只要在家就会这么黏岑泊闻,按照她的话来说就是充电。
听到脚步声,周雅菻终于舍得暂停“充电”行为,坐起身看过去,面露温柔笑容:“哎哟,我乖女可算回来了,快来快来让妈好好抱抱。”
岑映霜一溜儿小碎步趿拉过去,挤进周雅菻和岑泊闻中间,周雅菻像搂小婴儿一样抱着岑映霜,在她脸蛋儿上亲了好几口,留下好几个口红印。
“哎呀,我才洗了脸。”她捂住脸不让周雅菻亲。
“这就开始嫌弃你老妈了啊?”周雅菻故作不满,还要凑上去亲。
岑映霜就躲,周雅菻抱着她闻来闻去,“我乖女怎么这么香。”
捧着岑映霜的脸,“我乖女怎么这么漂亮啊。”
岑映霜做出狂抖鸡皮疙瘩的动作,“咦~这位女士,请你注意形象,马上停止痴女行为!”
周雅菻说:“我是你最大的脑残粉。”
岑泊闻紧跟其后:“我也是。”
岑映霜噗嗤一声笑了。
“好了好了,面要凉了。”岑泊闻提醒道。
一家三口去了餐厅。
餐桌上摆着三碗阳春面,里面有溏心蛋和虾仁。
岑泊闻厨艺很好,最擅长的就是阳春面。
曾经周雅菻说过她这辈子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,唯独都吃不腻岑泊闻做的阳春面。
周雅菻跟岑映霜讲过他们的爱情故事。
岑泊闻比周雅菻大两岁,是北城一家顶级三甲医院的心外科医生,那会儿周雅菻拍的医疗题材电视剧在医院取景。
岑泊闻比周雅菻大两岁,是北城一家顶级三甲医院的心外科医生,那会儿周雅菻拍的医疗题材电视剧在医院取景。
第一次遇见岑泊闻的时候,他还只是个小小的主治,当时一个护士被病人家属刁难,在医院里闹,闹得很大,他是第一个站出来帮护士说话的人,病人家属还动起了手,是他挡在了护士面前。
周雅菻说看他第一眼就被吸引住了,就喜欢他身上那股温温柔柔却又有韧劲儿的正义感。
(请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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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
周雅菻还说她演了一辈子戏,太清楚爱一个人怎么演了,可直到遇见岑泊闻才知道,真正爱一个人是演不出来的。
都十几年夫妻了,周雅菻都还时常对岑泊闻撒娇,比如现在,说面太烫了要岑泊闻帮她吹一吹,岑泊闻毫无怨,轻轻帮她吹冷。
岑映霜又故作一副抖鸡皮疙瘩的动作,其实她知道自己一直都生活在爱里。
为了不打扰他们二人世界,她火速吃完了面上楼了。
她重新刷了牙,没有上床睡觉,而是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拆快递。这是她回来之前就在淘宝买的做手机壳、风铃和吊坠的所需用品。
从行李箱里把所有的贝壳都拿出来摆在桌子上,各式各样的,好看极了。为了色彩丰富,还买了颜料涂色。
看着网上的教程,花了三个小时时间,终于成功完成了四个手机壳,一串风铃和两个小吊坠。
把爸爸妈妈的手机壳留出来放在一边。
手捧着另外两个手机壳和小吊坠看了好一会儿,这才心满意足地入睡。
这几天她都在休假,没有工作安排,但仍旧不能一觉睡到自然醒,还得上表演课。
自从今年考入电影学院,九月份开学到现在都还没去过学校,行程实在太满了。不过在她还没入圈时,周雅菻就为她请了专业的表演老师给她上课。
一上午都在上课。
结束后,她收拾了一番,出门去了经纪公司。
来到乐娱影视大厦,还没走进去就遇到了公司新签的一个女艺人叫吴曦,对方热情地上前打招呼,年纪比她大,却叫她前辈,岑映霜很是不好意思,直说叫自己名字就好,吴曦胆怯地问可不可以加微信,岑映霜也二话不说地摸出了自己的手机。
吴曦很可爱健谈,聊了几句后吴曦被经纪人催促着离开,岑映霜这才走进一楼。
一进门就看见挂在墙上的各种剧的宣传海报,以及艺人的照片。
排在第一的就是岑映霜。
她略过自己的照片往后走,直到停在与自己隔了两个人的照片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