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而父亲对于她和沈烙江结婚也一直反对,多年来,两人谁都不愿意低头,直到此刻。
印象里父亲高大的身影已经被病魔折磨到瘦骨嶙峋,那只握枪的手,也曾是她童年里最安全的港湾,此刻却仿佛枯树枝,一碰似乎就要断。
皱纹爬上了硬朗的脸,岁月侵蚀了紧致的皮肤,二十二年的光阴猝不及防,根本不是她回忆里的模样。
而她,也同样开始老了。
傅莳萱的喉咙,突然就哽住了。
她从小就是个倔强性子,宁愿死也不低头,可此刻,因亲生母亲去世的怨,突然被视线里的画面冲淡,让她脱口而出二十多年未曾唤出的字眼:“爸。”
傅博允蓦然一僵,继而,浑浊的眼眶里涌出眼泪,手死死拽住傅莳萱的手,紧紧不放。
外面,沈倾城听到房间里传来的依稀说话和抽泣声,心终于放了下来。
傅博允是在三天后走的,走的时候,沈倾城等人都在身边,还来了很多部队里的老干部和老朋友。
葬礼是部队办的,严谨肃穆,沈倾城虽然对这位只见过几天的外公没有太多的感情,可在灵堂中,依旧因为这种生死送别,而心情伤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