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场上的人一个个离去,沈清辞在途中喝了几杯酒,觉得一切处理的差不多了,没了继续纠缠的心思。
他起身离去,弯腰拿起了搭在一旁的外套,穿着白衬衫的身影挺拔修长,劲瘦腰身绷紧出宛如弯刀的弧度。
沈清辞本就是这场宴会的焦点,这种与往常不同的状态更是将周围视线拉到了极致。
那些试探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滚烫,又很快在另外一道目光的压制之下彻底打消了心思。
霍峥在位置上坐了很久,直到所有人都不敢乱看,一个接一个地离去,属于他的区域灯光彻底暗淡,他才微微动了动。
右手因为长期保持一个姿势,已经压得有些发麻。
霍峥抬起来的第一个动作,不是让手臂的酸胀恢复,而是轻轻抵在了沈清辞刚才放手的位置上。
他刚刚其实想看沈清辞,不只是看背影,而是好好地看一眼沈清辞。
可他没有。
他不敢长久地凝视沈清辞,长期的分别让他的戒备心拉满,他总疑心沈清辞会像是孩童吹出来的泡沫一样,因为在空中被长久地凝视烫到破裂。
霍峥收回了手,刻意等了几分钟才离开。
这个时间点应该完美跟沈清辞交错。
毕竟沈清辞是最早离开的人。
然而霍峥一走出门口,就看见了那道清瘦的身影。
检察署的车辆停放在不远处,其余官员因为另外一人的到来迟迟不敢上去。
霍峥看清楚了沈清辞的背影,同样,他也看清楚了另外一个人的金发,对方的笑容甜蜜,在灯光下无比刺眼。
霍峥刚刚一直握着的手微微松开了些。
他觉得自己真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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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颂安特意换了身中式的衣服来接沈清辞。
他今年已经不小了,当上议会长的人,自然不可能像读书时一样花枝招展,跟花孔雀一样肆无忌惮地显摆自己的羽毛。
帝国对在职官员的仪容仪表有着具体的要求。
景颂安倒是可以无视这条规则,但是以往找不到沈清辞,他也没了打扮的心思,总是穿黑白灰三个色调。
但现在沈清辞回来了。
景颂安在朝夕之间燃起了打扮的热情。
他一处理完二区的事情就连夜折返回来,在飞机上面待了将近六个多小时才赶到六区。
哪怕一整夜不眠不休,景颂安照样光彩照人,他穿了一件月白偏青色的长衫,金发编成了辫子,耳垂上带了个弯月形的耳坠,随着弯腰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那截然不同的一抹暗色将他的面容衬托的更加显眼。
其他官员看一眼景颂安,再看向沈清辞肩章上同样的弯月图腾,还有什么不懂的,一个两个心脏跳的砰砰响,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。
景颂安倒是不介意他们看,他巴不得更多人发现他跟哥哥有关系。
他将车门拉开,给沈清辞让出路的同时,语气温柔道:
“六区的天比二区更冷,检察官阁下,您的制服外套能给我披一下吗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