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整个傅家别墅的气氛都变了。
一大早,白月兰就容光焕发地起了床,指挥着厨房炖上了十全大补汤,一碗给温瓷,另一碗,则亲手端到了刚晨练回来的傅晏赭面前。
白月兰可不是那种封建人,她早就觉得两人感情不一样,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情况。
“晏赭,你也补补,最近辛苦了。”
“你看看你,平常工作忙我就不说你了,但是现在有了牵挂,你可得跟我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体,知道吗?”
现在得知事情真相,她是一点也不愁了,觉得家里也算是有后了。
不用再害怕了什么,反正两人的感情也不至于说不会被社会接受,因为这本来就是一场乌龙,况且他们一直在想办法救治傅昭。
从根本上来说,温瓷已经是大功臣了。
傅昭刚从楼上下来,就看到这诡异的一幕。
他爹,好像一直都身强体壮吧,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的补吗?
傅晏赭面不改色地接过汤碗,喝了一口。
白月兰又立刻将一碟精致的虾饺推到温瓷面前:“小瓷,尝尝这个,对宝宝好。”
傅昭默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看着他奶奶围着温瓷和他爸团团转。
他觉得,这个家,好像有点奇怪。
更奇怪的还在后头。
温晴雨被白月兰一个电话紧急“召见”了过来。
她不得已关了麻辣烫店铺。
两个风格迥异的妈妈辈,一见面,白月兰就神神秘秘地把温晴雨拉进了花房,关上门,嘀嘀咕咕了半天。
温瓷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她们在说什么。
果然,没过多久,花房的门开了。
温晴雨走出来,脸上是一种混杂着“卧槽”和“不愧是我女儿”的精彩神色。
她走到温瓷身边,压低了声音,用一种看绝世高手的敬佩口吻说:“乖宝,你行啊,擒贼先擒王,直接拿下了大boss?可以,这很温晴雨。”
温瓷:“……”
妈,求你别说了。
自此,白月兰找到了组织,温晴雨找到了盟友。
两个加起来都一百多岁的人,迅速组成了“护瓷催婚磕cp”联盟,每天的日常就是在傅昭的眼皮子底下,进行着各种隐秘又嚣张的地下活动。
比如,客厅里。
白月兰拿出了新买的毛线,兴冲冲地对温晴雨说:“亲家母,你看这天蓝色的线怎么样?给我孙子孙女织件小毛衣,肯定好看!”
坐在一旁安静看书的傅昭,闻抬起头,心里划过一丝暖流。
奶奶要给宝宝织毛衣了。
哪怕温瓷的孩子不是他们傅家的。
然而,白月兰下一句话,就让他的暖流瞬间结了冰。
“就是不知道晏赭喜不喜欢这个颜色,他那个人,沉闷得很,回头我得问问他。”
傅昭的动作僵住了。
为什么要问爸爸?孩子……不是“他”的吗?
虽然他不是生物学父亲。
又比如,饭桌上。
温晴雨给温瓷夹了一筷子鱼:“多吃点,看你瘦的。回头真得给你请个顶级营养师,可不能亏待了我这外孙。”
傅晏赭没什么反应,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碗里刚剥好的虾,放进了温瓷的盘中。
“我回头联系。”
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,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