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温瓷在母亲的开解下,找到了暂时的方向时。
另一边,黎繁星正驶向她以为的“避风港”,却不知那里早已变成一个冷酷的冰窟。
黎家别墅。
黎繁星将车随意地甩在门口,踩着高跟鞋,怒气冲冲地闯了进去。
客厅里,她的父亲黎宏远正在看财经新闻,母亲黎夫人则优雅地修剪着一瓶刚送到的进口郁金香。
“爸!妈!”
黎繁星把包往沙发上一扔,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愤恨。
黎宏远只是从报纸上方瞥了她一眼,皱了皱眉:“大呼小叫的,像什么样子。”
黎夫人更是连头都没抬,只是淡淡地说:“繁星,我教过你,情绪是最低级的东西,不要把它挂在脸上。”
这冷淡的反应,让黎繁星一腔的怒火,瞬间被浇了一盆冰水。
“妈!封家那个老太婆都要把我逼疯了!封云澈也天天不回家!现在全网都在看我的笑话,你们就一点都不关心我吗?”她尖叫起来。
黎宏远终于放下了报纸,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。
“关心?我们怎么不关心?”他冷声道,“你和封家的婚事,关系到我们两家公司下个季度的重要合作。你现在要做的,是稳住封云澈,讨好陈佩云,而不是在这里发疯!”
“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吗?黎繁星,认清你现在的身份!你闹得越难看,对黎家的股价影响就越大!”
父亲的话,像一把刀,捅进了她的心脏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母亲,希望从她那里得到一丝安慰。
然而,黎夫人只是剪下了一朵开得不太完美的郁金香,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你父亲说得对。”她声音平静无波,“我把你培养成我最完美的作品,不是让你去当一个怨妇的。既然婚姻不顺,那就用事业找回你的价值。可你看看你现在,事业停滞,形象崩塌,连最基本的体面都维持不住。”
“繁星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失望。
原来在他们眼里,她所有的痛苦和挣扎,只是“失望”两个字。
她不是他们的女儿,只是一个关乎股价的工具,一件有了瑕疵的作品。
黎繁星浑身的血液,一寸寸变冷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她从来就没有家。
以前的黎家,是属于“黎家千金”的,而不是属于她黎繁星的。
现在,这个身份被温瓷拿走了,她也就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弃儿。
她看着眼前这两个血缘上最亲近,却也最冷漠的人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,苍凉而诡异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捡起自己的包,转身就走,背影挺得笔直。
“我今天也只是回来看看你们,但是我还有工作,就先走了。”
走出黎家大门,坐进自己的车里,黎繁星看着后视镜里那栋金碧辉煌的别墅,脸上是不甘心。
温瓷,傅晏赭……
你们毁了我的一切。
我,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