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瓷的心脏猛地一滞。
傅昭一双干净的眼睛,仿佛在试图撬开她的秘密。
白月兰吃蛋糕的动作也停了下来,顺着孙子的手指看过去,乐呵呵地附和:“对啊,这头像是晏赭吧?我记得他以前就喜欢用这种黑漆漆的风景照。”
完蛋。
这下是婆孙俩一起发问了。
温瓷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冒出了一层薄汗,但她面上却强撑着,挤出一个无比自然大方的笑容。
“对呀,就是爸爸。”
她回答得坦然又迅速,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值得怀疑的问题。
她甚至主动把手机屏幕往傅昭面前递了递。
“今天店里生意太好了,爸爸刚才不是来剪彩了嘛,我就是跟他汇报一下今天的战况,感谢一下他的宣传。”
她的手指看似随意地搭在屏幕边缘,实则死死地按住了可以向上滑动的位置,只给傅昭看最下面那几条中规中矩的对话。
报告老板,今日kpi超额完成。
老板的宣传效果一级棒,建议以后多来。
累了?
还好,痛并快乐着。
到家了?
傅昭凑过去,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看着。
这些对话,确实像极了“员工”和:“老板”之间的汇报。
但不太对劲啊,他俩是公媳呀。
但是,傅昭觉得温瓷性子本来就是活泼可爱的,不应该有这些莫名其妙的怀疑才是。
他抬起头,对着温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:“爸爸也关心你呢!”
温瓷心里那块悬着的巨石,终于轰然落地。
她暗自松了口气,面上却依旧笑得滴水不漏:“是啊,爸爸对我们都很好。”
好险。
这孩子最近的观察力真是越来越好了,再这么下去,她每天都得活在心惊胆战里。
这场三人电影,随时都有穿帮的风险。
不行,不能再在家里这么频繁地“私聊”了。
……
为了避免类似的惊险场面再次发生,温瓷做了一个决定。
从第二天起,她放弃了在家里当甩手掌柜的安逸生活,开始每天都准时去蛋糕店打卡。
美其名曰,新店开业,业务不熟,她这个老板必须亲自坐镇,监督产品质量,顺便教一教新招来的几个蛋糕师。
傅昭一听温瓷要去店里,立刻表示自己也要去。
他的理由很充分:“我可以帮小瓷的忙!我可以洗盘子!”
白月兰看着自家孙子那副积极的样子,也跟着笑呵呵地表示:“那我也去吧,店里人来人往的,我帮着照看一下,免得你们年轻人忙不过来。”
于是,蛋糕店的日常,就变成了这样一幅奇特的景象。
温瓷穿着围裙,在操作间里,耐心地指导着新来的员工如何控制奶油的打发程度。
傅昭搬个小板凳,坐在水池边,无比认真地……洗着草莓,偶尔还会偷吃一颗。
白月兰则像个吉祥物一样,端坐在靠窗的沙发卡座上,一边喝着温瓷特调的果茶,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店里来来往往的客人,偶尔还跟相熟的贵妇聊上几句,顺便炫耀一下自家孙媳妇的手艺。
因为有白月兰,不少贵妇都跑到这来打卡,个个明面上是来吃蛋糕的,实际上都来送礼。
温瓷每天晚上都能提很多礼物回家,这样的日子,平静而又充实。
蛋糕店的生意在傅晏赭那次“惊天动地”的剪彩后,彻底爆火。
每天限量供应的蛋糕不到关门就销售一空,预约的订单已经排到了一个月后。
这日子真是太好了,什么都有了,完全就是已经改变命运的那种。
然而,她忘了,有些人,就是见不得她好。
这天下午,店里的客人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