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瓷看着他那双清澈又充满期盼的眼睛,再看看手里这只承载着他笨拙心意的小鸟,鼻尖忽然一酸。
好单纯,如果自己是他后妈,肯定得喜欢。
但是,自己这个后妈,未免太年轻了点。
哎,但是这辈子是和他没有夫妻缘分了。
因为在某种程度上,傅昭真的算是她的好大儿。
温瓷握紧了手里的木雕,感觉它有些烫手。
她抬起头,对着傅昭,露出了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。
“喜欢。”
“我很喜欢。”
周五,温瓷起了个大早。
她以探望母亲为由,向白月兰和傅昭告假。
白月兰千叮咛万嘱咐,让她多带些补品回去,还让司机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。
傅昭则站在门口,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不舍,像一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。
“我……我后天就回来了。”温瓷被他看得有些心虚,只能柔声安抚。
司机是傅晏赭安排的,只听他一个人的吩咐,自然也会保守住这个秘密。
车子刚开出门口没多久,温瓷就中转傅晏赭的车。
一上车,温瓷看见男人坐在后座,正在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务,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。
车子一路开到市中心一处安保极其严密的顶层公寓。
电梯直达入户,门一开是极简的黑白装修风格,冷硬空旷,没有烟火气。
他这些年就是这样过的吗?好似越有钱的人对这种物欲要求就越低。
也许是一切愿望都被满足了吧,所以会产生这种倦怠感,跟他想象中的就该奢华富足的生活有差别。
“午饭想吃什么?”
傅晏赭脱下西装外套,随手搭在沙发上。
温瓷看着他,想起了自己的“加班”承诺。
“我来做吧。”
她走进那个堪比米其林后厨的厨房,打开冰箱,里面食材倒是应有尽有,全是顶级货色。
温瓷系上围裙,开始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。
一个小时后,四菜一汤被端上餐桌。
吃饭的时候,两人依旧没什么交流。
温瓷感觉自己不是来约会的,而是来给甲方老板做私厨的,还是自带情绪价值安抚服务的那种。
她扒拉着碗里的饭,心里默默盘算。
伺候这位爷两天,换来一串零的银行存款,好像……也还行。
但就是累,心累。
还得担心自己的秘密什么时候被揭穿,被揭穿之后应该如何去应对那些流蜚语。
她以后到底可以嫁给谁。
离开傅昭,谁给她这么轻松快乐的生活呢?
温瓷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不满意?”傅晏赭放下了筷子,“对这里不满意,还是对我不满意?”
温瓷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没有,很满意,都很满意”她立刻回答。
“钱。”傅晏赭的语气很平淡,“如果觉得不够……”
对于他来说,一个人在做事的时候产生不满,那一定是觉得报酬给的较低。
温瓷瞪大了眼睛。
她叹口气,他就觉得是钱给的不够多吗?
傅晏赭看着她那副呆样,继续道:“傅氏集团的钱,足够养你和孩子一辈子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抛出了一个更惊人的炸弹。
“如果你想,我可以在公司给你安排一个职位,或者,给你弄一个股东的身份,每年只需要等着分红就行。”
温瓷手里的筷子,‘啪嗒’一声掉在了桌上。
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。
“还……还有这种好事吗?”她结结巴巴地问。
“当然。”傅晏赭的语气理所当然,“我傅晏赭的孩子,生下来就是傅氏未来的继承人。”
他看着她,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“我不希望在他出生之前,他的母亲有任何后顾之忧,这期间,或者之后,你想要什么,都可以。”
温瓷的大脑,被这几个字砸得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