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瓷这两天在别墅里待得坐立不安。
傅晏赭说要三天后回来,可她总觉得,那通不欢而散的视频电话,像一颗埋下的定时炸弹,随时都可能引爆。
她一下午都心神不宁,连白月兰拉着她看新送来的婴儿床图册都有些走神。
就在这时,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温瓷找了个借口回房,拿出手机,是一条新信息。
发信人是――傅晏赭。
内容简单粗暴到令人发指。
凯悦酒店,3201,立刻。
温瓷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他回来了?提前回来了!而且一回来就让她去酒店?
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!
不过,傅家别墅里有慈爱的奶奶,有单纯的“丈夫”,在这里,无异于在雷区蹦迪,一不小心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。
所以他选择了最直接,也最安全的地方。
温瓷没办法拒绝。
她换上一身最不起眼的衣服,戴上帽子和口罩,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就像个偷偷摸摸的爱豆。
温瓷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傅家别墅,打了辆车,直奔凯悦酒店。
站在3201房间门口,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,才鼓起勇气按响了门铃。
门应声而开。
她还没看清里面的人,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,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拽了进去。
电子房门传来滴滴的自动上锁声。
温瓷整个人被死死地按在了冰凉的门板上。
熟悉又清冽的男性气息将她瞬间包裹,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凉意。
一进门就被壁咚了。
温瓷惊魂未定地抬起头,对上了傅晏赭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。
男人刚洗过澡,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,黑色的短发还在滴着水,精壮的上半身就这么暴露在她眼前,肌肉线条紧实而流畅,充满了雄性的压迫感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说三天后才回来吗?”温瓷的声音都在抖。
傅晏赭没回答,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盯着她,然后,他伸出另一只手,将手机屏幕怼到了她面前。
屏幕上,赫然是她昨晚的“战绩”――一长串九块九、二十九块九的消费记录。
“温瓷,我给你的钱,就是这么花的?”他的声音很低,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,“你是不是不会花钱?”
温瓷的脸一下就红了,是窘迫,也是被戳穿后的恼怒。
她用力推开他,往后退了两步,拉开安全距离。
“我怎么花钱关你什么事?”她梗着脖子反驳,“钱是你给我的,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!”
她想起和养母温晴雨相依为命的日子,温晴雨的麻辣烫店生意不错,但刨去成本和开销,也只是普通小康。
她从小就知道什么叫精打细算,买东西要货比三家。
而且,这些真的很便宜吗?对于她来说也算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了好吗?
这些有钱人,钱来的真是太容易了!
昨晚她一晚上花了快两万块,在她看来已经是非常奢侈、非常叛逆的行为了!
傅晏赭被她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。
“你一晚上花了两万块钱,买了一堆破铜烂铁,你是在挑战我的底线,还是在侮辱我的审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