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瓷的到来,让这家里的佣人都感觉轻松了不少。
因为从照顾到其他方面,温瓷几乎都是亲力亲为。
新换的佣人们个个手脚麻利,眼神清亮,见了她都恭恭敬敬地喊一声“少夫人”,再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就连傅昭和白月兰,两人口福多多,每天都能吃到温瓷亲手做的菜。
温瓷从来没把傅昭当成一个残废或者是一个病人,她说话做事完全没有避讳。
傅昭有很多药,温瓷觉得根本就没必要吃,越吃副作用越多。
她去除了一些不必要的心理药,找医生换成了维生素,准备过段时间就给他把这药停了,毕竟心病还需心药医。
傅昭就是因为父母去世,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拖累一样,所以心里难受罢了。
……
按照规矩,婚后第三天是新妇回门的日子。
一大早,白月兰就拉着温瓷在衣帽间里挑衣服,比自己出门还要上心。
“这件不好,太素了,回娘家得穿喜庆点。”
“这件颜色又太艳,显得不稳重。”
白月兰挑来挑去,最后选定了一条藕粉色的连衣裙,款式简洁大方,衬得温瓷肤白貌美,又带着几分新婚妻子的温婉。
管家早已将回门礼备好,从顶级的燕窝鱼胶到限量版的名牌包,堆了满满一后备箱,生怕别人不知道傅家对这位新媳妇的重视。
温瓷看着这阵仗,心里明白,这面子是做给黎家看的,也是给她撑腰的。
她换好衣服下楼,正准备出门,却发现楼梯口站着一个身影。
傅昭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休闲服,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,也不说话,一双清澈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。
“怎么了?”温瓷走过去,放柔了声音。
他抿了抿唇,视线落在她身上,又很快移开,最后落在门口那些准备搬上车的礼品盒上。
“你要走?”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是回门,就是回娘家看看,规矩嘛。”温瓷笑着解释,“下午就回来了,回来陪你聊天,再给你做提拉米苏,好不好?”
傅昭点了点头,但脚下却没动,依旧堵在门口。
白月兰在旁边看着,心里又酸又软。
这孩子,是开始黏人了。
照这样下去,傅晏赭是不是也能放松一点对他的注意力,然后想想自己的终身大事?
嗯,这是件好事,但是对方显然不太高兴她要出门的事。
温瓷这边对于傅昭的变化感到有些无奈。
这便宜老公真像只黏人的大狗狗,看来是之前给的温暖太多了。
但他能多说说话也是好的。
她想了想,凑过去,压低声音:“我很快就回来,真的。”
傅昭看着她,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,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问:“那……能亲一下吗?”
温瓷愣住了。
对上他那双干净又带着点祈求的眼睛,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这哪里是老公,分明是怕被妈妈丢下的小孩。
她没多想,踮起脚,在他光洁的脸颊上,轻轻碰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