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傅昭这个样子,日后能不能继承家业都是个问题。
如果不选个心善手辣的,恐怕这家业真的就要丢干净了。
可温瓷肚子里的孩子终究是个大雷,日后也只能跟傅晏赭商议着,到底应该怎么处置温瓷了。
温瓷看着白月兰激动得通红的眼眶,心里也泛起一阵柔软。
这位奶奶,虽然出身乡野,性子温吞,却是个顶顶心善的人。
这样的家人,有钱,但是又不多事,处起来才叫一个舒坦。
温瓷笑着抽了张纸巾,递给白月兰:“奶奶,快别哭了,以后有我呢,保证把阿昭和您都养得白白胖胖的,再说了,我公公那条件,想找什么样的没有?是他自己眼光高,八十新郎,十八新娘,想生孩子简单的很呢,你别着急催他。”
“你这孩子,就会哄我开心。”白月兰被她逗得破涕为笑,拉着她的手,越看越满意。
这家里,太久没有这样鲜活的气息了。
一旁的傅昭,安静地看着她们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似乎也漾开了一点极淡的笑意。
整个傅家别墅的清晨,都因为这一顿早餐,变得格外温馨融洽。
……
而此时的封家大宅,气氛却截然相反。
黎繁星穿着一身繁复的敬酒服,跪在冰冷的梨花木地板上,双手举着茶杯,约有小半刻钟了。
主位上,她的婆婆,也就是封家主母陈佩云,正端坐着,手里盘着一串佛珠,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她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旗袍,妆容精致,气度雍容,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,像极了旧时代里说一不二的太后。
客厅里,封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坐了一圈,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黎繁星身上,带着审视和看戏的意味。
封云澈站在一旁,眉头微蹙,几次想开口,都被母亲一个冷淡的眼神给压了回去。
终于,陈佩云慢悠悠地放下了佛珠,接过了那杯早已凉透的茶,轻轻抿了一口,又放下了。
“起来吧。”
黎繁星双腿早已麻木,在女仆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稳。
“繁星啊,”陈佩云的声音不疾不徐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力,“外面的人不知道,但我心里清楚,你并非黎家亲女,不过这不重要,既然进了我封家的门,就要守我封家的规矩。”
黎繁星心头一紧,勉强挤出笑容:“是,妈,我记住了。”
“我们封家是正经生意人,门风清白。”陈佩云话锋一转,目光终于落在了黎繁星那张精心雕琢的脸上,“你以前当那个什么……戏子,在外面抛头露面,我们不管,但从今天起,不行了。”
戏子?!
她可是大明星好不好!
她一年赚的不比这些人少,凭什么说她?
她攥紧了手指,面上却还要维持着得体的微笑:“妈,演戏是我的事业……”
“事业?”陈佩云嗤笑一声,“我们家没这规矩,豪门望族里的夫人一举一动,包括是社交都得注意尺寸,相夫教子才是你的事业,我以前就是这样,你自然也要延续,我已经跟你爸说好了,你所有的演艺合同即刻终止,以后你就安心待在家里,学学茶道插花,为我们封家开枝散叶做准备,总不能你一边忙工作,一边还要带着个孩子到处跑吧?”
这一番话,直接判了她事业的死刑。
满屋子的亲戚,没有一个为她说话,反而投来理所当然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