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祁同伟在京州的日子,却过得异常平静,甚至有些“深居简出”。他大部分时间待在省经委安排的临时住处,偶尔去单位处理一下项目协调的收尾工作,几乎不参与任何不必要的社交应酬。
这种低调,既是对自身安全的谨慎,也是一种“尘埃落定”前的蛰伏。
当挂职的最后一天终于过去,他踏上返回北京的火车时,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汉东景色,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真正松弛下来。
这半年,看似平静,实则步步惊心,如今总算平安度过,且收获远超预期。
火车抵达北京站,他一眼就看到了等在站台上、跳着脚向他招手的何弦。女孩脸上灿烂的笑容,瞬间驱散了他心中最后一丝阴霾。他快步走过去,刚想给她一个拥抱,却瞥见何弦身边还站着一个人――徐力。
徐力微笑着,一如既往的沉稳干练,对他点了点头,开口道:“同伟,一路辛苦。主任在办公室等你。”
祁同伟心中了然,知道韩慎必有要事。
他先安抚地握了握何弦的手,低声说了几句,然后便随徐力直接赶往国家经委。
再次踏入韩慎副主任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,祁同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身处其中,那份属于“自己人”的底气与背后有人的安心感油然而生。
相比于在道口时如履薄冰、处处算计的境遇,这里才是他目前真正的底气所在。
韩慎放下手中的文件,抬头看向他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:“回来了?下去这半年,基层的水,尝出什么滋味了?”
祁同伟恭敬地回答:“主任,滋味很复杂。看到了书本和政策之外的真实图景,也更明白了基层工作的艰难与复杂,收获很大,教训也不少。”
韩慎点点头,示意他坐下,徐力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并带上了门。韩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,正是祁同伟寄来的《道口县经济社会发展与基层政治生态调研报告(初稿)》。
“你的报告,我仔细看了。”韩慎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,“也送给李一清老师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