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新妇说一句,他便颠儿颠儿陪着去了。”
“我真是后悔,当初就得咬牙多生几个。哪怕多生个女儿也好,给自己留点念想……”
想着,谢大夫人竟又哭了起来。
崔氏见她满腹怨气,便知道自己挑唆得对了。连忙带着两个女儿一起劝慰着谢大夫人。
……
谢玠带着裴芷往龙柱寺而去。
京城周边有许多座寺庙。百姓们常去寒门寺烧香,听说那边求财神、求子特别灵验。
而龙柱寺因为远了些,寺中清幽,所以达官贵人愿意多用些脚程去上香祈福。
裴芷挑了龙柱寺是因为闲时谢玠提了一嘴,说那边做的斋菜很好吃。
其实去上香这件事是几天前她就去信与李琼羽和高家姐妹说了的。若不是谢玠特地告假在家中陪着她,她也是今日要出府。
她想着成亲一个月有余又恰好有孕了,应该去找座庙,烧个香,一来为谢玠求个平安符,二来为未出世的孩子祈福。
三来,正巧趁着刚有孕身子还方便,与李琼羽、高家姐妹聚一聚。
出了谢府,裴芷面上便松快许多。
谢玠坐在她身边,看着她隐约兴奋的面庞,不由伸手捏了捏她的脸。
他现在是越来越喜欢与小妻子亲近。
若不是手上的事太多,他宁愿不去上朝,也要陪着裴芷。看她在自己身边说着话,笑着,便觉得日子过得飞快。
更何况她肚子还怀着他的骨肉,那多一个小生命插在中间。这种感觉无比新奇。
若不是知道不到一个月的胎儿什么都看不出来,他很想将头放在她柔软的小腹上仔细听一听。
听听那小人是怎么在肚子里扎根。
裴芷见谢玠又瞧着自己失神,不由抬手,含笑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“大爷又想什么?”
裴芷日益能感觉谢玠对自己的喜爱。这份喜爱是一日日将目光长久停留在她身上,又是一日日将她捧在手心中的珍重。
他并不是外面人所看见的冷酷阎王,也不只是贪图美色,只将她当做传宗接代的工具。
她看得出,他注视的目光中带了深情。
谢玠收回目光,随手将她披风拢了一把,道:“龙柱寺在山腰,天气冷了些,你别光顾着与那几个人玩,忘了自己是有双身子的人。”
裴芷含笑:“知道的。”
她想了想,突然问:“大爷到时候要求什么符?”
谢玠头也不抬:“我不用。”
他向来不信鬼神,此次去只是为了陪小妻子罢了。
正说话间,谢府一行的马车到了城门口那边停着。在那边已经有了高家的马车,一共四驾马车,两辆牛车。
裴芷见她们早到了,连忙对谢玠道:“妾身瞧见了高家姐妹了。我去与她们说说话。”
谢玠不愿她多动弹,但见她满脸笑容,便知道不能拘着。
“我陪你下去看看。”他扶着裴芷的手,亲自将她拖了地的长长裙摆拉起,又将披风下摆卷起来放在臂弯上。
做好这一切后,他将裴芷抱下了马车。_l